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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黎对于父亲态度这番转变也是莫名其妙,她直觉这背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可也明白就算问了对方也不会说。

她怀疑的盯着宴擎瞧了两眼,小心应道:“我知道了。”

说完顿了顿,又问:“那我现在可以出府去吗?”

宴擎略一思忖,便道:“别总上赶着,过两天再去吧。”

再过两天,估计小姑娘那颗碎成渣的心就更凉了,彻底没戏。

这一天宴黎都没能离开将军府,但无论是她还是宴擎都想不到,其实温梓然等了她一整天。

第87章小白来了

深夜,月明星稀,温家小院里虫鸣阵阵一派安宁。

厢房里,床榻上,温梓然正闭目沉睡。

她只穿着一层薄衫,床单薄被也都带着刚洗涤过的轻微皂角味儿,生活似乎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平静安宁。

忽然,沉睡的人皱起了眉头,紧闭的眼皮下眼珠转动,光洁的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片刻光景,细密的汗珠聚集起来,顺着额角滑落,跌入她如云的秀发之中,很快便将乌黑的长发也汗湿了一片。

然后床榻上的人骤然惊醒,猛的坐起身来……

温梓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前却仍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窗外洒入的月光再是明亮,对她而言也起不到丝毫作用,更何况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她,根本也无暇顾及这些。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冷汗簌簌而落,不过片刻便将她身上单薄的寝衣汗湿了一片——她又做噩梦了,她梦到了前世的事,梦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那场让人冷到了骨子里的雪,还有那时听闻噩耗时的天旋地转,和透彻心扉的痛楚。

良久,温梓然终于喘匀了气。

她走了会儿神,闭上了空洞的双眼,缓缓蜷缩起来的单薄身躯却透出了浓浓的疲惫和无力来。

其实重生至今也不过数月光景,但前世的事对于温梓然来说,也是真的恍如隔世。

她回到了几年前,这时候阿兄还在,阿娘还在,甚至宴将军也还在。

她以为自己这是老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让她抓住自己错过的那个人,可现在看来,或许不过是让她体会另一种失去罢了。

温梓然的手按在了胸口,脸色苍白,每一次的呼吸似乎都带着痛楚。

她喜欢宴黎吗?这当然毋庸置疑,她甚至能陪着她同生共死。

可宴黎喜欢她吗?不曾!

前世两人做了一辈子的“兄妹”

,宴黎对她只有庇护包容,从来没有半分逾越。

如此重来一世,物是人非也罢,痴心错付也好,终归还是没有如愿以偿这个结局的。

白天宴黎对她坦白了,她竟然对自己坦诚了她的女子身份。

天知道当时的温梓然有多慌乱。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宴黎的身份,这些天也想过许多许多,可在她接受之前,对方就已经斩断退路将她推开了——如果喜欢,如果在意,对方又怎么会如此坦然的对她说出那样的秘密?

在温梓然看来,宴黎今日的坦白其实就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然后隐晦的拒绝。

温梓然有自己的骄傲,所以不等宴黎将拒绝的话说得太明白,便提前打断了对方。

但付出的真心也不能轻易收回,所以她茫然无措,所以她仓皇而走。

但有些事,逃避是不能解决的,自欺欺人更是做不到,于是便有了这一夜梦魇。

夏夜的微风不似白日燥热,也带上了些微凉意。

这难得的夜风本可在这盛夏夜里一解暑热,但落在温梓然那汗湿的单薄衣衫上,却无端让人觉得寒凉。

床榻上蜷缩着的人,微微打了个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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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已经在温家住了两天了,城中彻底平静下来,有从南门逃难的人陆续回归,街道上也出现了许多普通百姓。

换句话说,一切都已安定,她也没有继续赖在温家的借口了。

秦云书已经和老板娘商量好了,今日两人便一同去往城西,看看饭馆的损失顺便收拾一番。

谁知做好早饭却迟迟等不到温梓然出来,她亲自过去叫人,房门敲了半晌,打开后露出的却是一张憔悴的脸——面色苍白,眼下青黑,好似一夜之间温梓然便生了一场大病。

从未见过女儿如此模样的秦云书被吓了一跳,当即便要去请大夫,却被温梓然拦下了:“阿娘,不用请大夫了,我自己也会些医术。

我没生病,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罢了。”

秦云书闻言狐疑的将人打量了一番,不提温梓然此时的憔悴模样,她其实一直好奇女儿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不像宴黎等人,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女儿学过什么会些什么,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然而之前当着外人的面她不方便询问,现在面对着女儿憔悴的模样,她同样也不好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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