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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和饺子都容易坨,还是先把木老师叫醒再下吧。
安柠回了卧室,见女人还睡着,只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唤道,“木老师。”
女人一动不动。
安柠心里一沉,用力摇晃了木颜两下,“木老师!”
还是一动不动。
她彻底慌了,伸手去摸女人的脑袋。
体温正常,呼吸正常,怎么就是不醒呢?
安柠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就要打120。
就在此时,刚才怎么喊都没反应的女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服下摆。
沙哑低沉的声音透着烦躁的不满,“你能不能有点眼色?”
双眼含泪的安柠:“欸?”
女人慢慢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太阳穴,一片清明的黑瞳望向泫然欲泣的女孩,不耐烦道:“我没事。”
看她的状态,分明是早就清醒了。
那为什么……
安柠脑中灵光一闪,指着女人怒道:“你装睡干嘛?吓死我了!”
她是真吓到了,本来昨天木颜的状态就不正常,她刚才还以为女人怎么了呢。
女人倔强的偏过头,“是,怎么了?”
半晌没听见女孩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却见穿着宽大睡衣的女孩坐在床上,扁着嘴看着她,眼泪已经顺着脸颊落到床单上了。
“你别哭,”
木颜心里一慌,伸手帮她擦眼泪,向来能言善辩的女人磕磕巴巴地哄道,“我真没事,我就是……”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来了,她其实在安柠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就醒了,可惜随着身体一起苏醒的还有记忆。
所以她现在不想见人,尤其是不想见到安柠。
一看到女孩红肿的唇她就想起昨天晚上那种蚀骨销魂的体验。
像是温热的游鱼钻进了身体里,又像是被抛到高空迎着凌冽的风下坠,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战栗。
如果这些都可以归为生理反应的话,那按着安柠不让她起来的自己……也太放浪了一些。
木颜只恨自己的脑子连失去理智后的记忆都保存的如此完整,要是她也能跟安柠那样喝完酒断片就好了。
她也不至于这么无地自容。
女孩赌气似的躲开了她的手,自己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板着脸看着她,“那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饿晕过去吗?”
木颜沉默不语,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她所能处理的范畴。
坦白来说,从昨天把安柠放进来开始,事情就已经朝着不可挽回的道路狂奔而去了。
辛苦织就的伪装被自己和安柠联手,以一种笨拙的方式撕掉,她却还没想好要怎么用真实的自己面对安柠。
她一直都不正常,她自己清楚。
在安柠身边的时候,她还能在女孩的影响下试着去做一个正常人。
可一旦离开了安柠,那些骨子里的冷漠偏执甚至于疯狂,就会开始慢慢腐蚀她,直到无法承受的那天。
那是悲苦童年刻在她身上的印记,怎么洗都洗不掉,除了安柠谁也治不好。
安柠看着眼前的女人低下头,不自觉地咬着唇,像是在纠结该说什么。
女人的唇本来就是肿的,她咬得又用力,齿痕出现在柔软的唇瓣上,浮出一抹血色。
“木老师……”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女人瘦弱的肩膀,凸出的骨头硌疼了她的掌心。
不,不能再心软。
她咬紧牙关,将即将出口的宽容话语咽回去。
如果这次不说清楚的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木颜丢下。
她还清楚的记得昨天看到女人手臂伤口时的感觉。
愤怒,痛苦,乃至于憎恨。
恨女人为何不爱惜自己。
她要得到答案。
沉默的对峙中,木颜又一次败下阵来。
女人闭上眼睛,破罐破摔般的说,“我不知道。”
第57章她早就该
夏日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给女孩白色的睡衣边镀上了一层金光,也分割开了床上近在咫尺的两人。
安柠与同龄人相比稍显稚嫩的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无瑕的神性。
被阴影笼罩着的女人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她的脸。
是的,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能躲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能躲去哪。
过去数年不甚愉快的记忆一次次的告诉她。
除了安柠身边,她无处可去,亦无处想去。
可是她跟安柠之间横亘的过去又太过漫长惨烈,以至于她想要回到安柠身边,就不得不面对它们。
木颜多想那一切只是一场漫长的梦境,醒来的时候她们都已然是如今的模样,只要笑着在一起就好了。
可偏偏是那些过去,将她们堆砌磋磨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曾经拥有一颗星星,在不见天日的寒夜里,顽强地散发着光芒,为她指引方向,让她不至于跌入冰冷的暗河。
她将那颗星星视若珍宝,甚至产生了将她据为己有的念头。
即使我是这样的冷漠,偏执,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她也不曾弃我而去。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奢求她永远属于我。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生于光明,可她出生便在黑暗之中。
她以为星星是上天给她的补偿,只要有她在,自己并不比那幸运的大多数缺少什么。
可是后来,前进的道路崩塌,她失足坠入暗河,变成了星星的累赘。
那颗小小的,光芒微弱的星星啊,摇摇欲坠的拖着她,不让她沉没。
这样下去,你也会坠落的。
她想。
所以她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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