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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也着实是太大意也太过相信她,她素来那么喜欢偷偷摸摸的和他唱反调,此刻有了这种逃走的机会,又怎会不走。

本想回来的时候待她好一些,怎料她却一走了之,衣袖都不挥一下,走的干净洒脱。

李、冉、冉!

他从牙关里挤出这个名字,猛然握紧拳头,你以为你走得了么?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你!

念头一出,他便不再耽搁,那件红袍皱巴巴的扔在角落里,他只扫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离开了洞穴。

外头细雨绵绵,天地之间一片浑浊,就如他此刻的心境,无边无涯的愤懑和急躁,永远无法放晴。

山路崎岖,岔路繁多,拐过弯,已是死路。

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扒了扒头发,不知不觉间竟会犯下走错路这种低级错误……脚跟一转,正欲返回之际。

面前已多了一个人,白袍曳地,貌若天人,冷淡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情绪,就连衣摆处沾上的污痕也无损他的风姿。

段离宵退一步,轻笑道:“秦掌门,这可真真是冤家路窄啊。”

秦无伤不语,眉心微微皱起,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

敌不动,我不动。

段离宵仍旧笑得风轻云淡,雪白中衣单薄,很快被雨打湿,他掸一掸衣领,懒得用内力烘干,一心想快些拜托这个高高在上的昆仑掌门。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表面上看起来未起丝毫波澜,实则心里百转千回,各自揣摩对方的来意。

好半晌,段离宵忽而恍然道:“是你带走了她对不对!”

秦无伤淡淡道:“恕秦某驽钝,不知段庄主所言何事。

秦某今日寻到这里,便是来找回徒弟的,既然碰到了段庄主,想必和我徒儿失踪一事少不了关系。”

顿了顿,他又道:“还望段庄主不要让秦某为难。”

言下之意,你若不交,那便是免不了的一场恶斗。

“我倒不知秦掌门什么时候这般巧舌如簧了,明明是你自己将徒儿藏起来,还妄图冤枉我。”

段离宵不咸不淡的道,“而且,实不相瞒,今日我一定要带走冉冉。”

“冉冉?”

秦无伤薄唇轻抿,似是不满对方这么唤她。

段离宵高深莫测的笑笑,“我与她的关系也无需和你多解释,总之,她不会再和你回昆仑。”

“段庄主口气不小。”

秦无伤猛然拂袖,“倒不知上次破阵的伤可曾痊愈?”

段离宵眯起眸,不着痕迹的握紧腰间血牙,冷嗤道:“你这是在暗示我打不赢你?”

秦无伤点点头,大方承认:“对。”

他轻易就被激怒,冷声道:“打不打得赢,也要打过再说,现在逞口舌之快可不是你堂堂六大门派之首的作风。”

“秦某再问一遍,冉冉到底在哪?”

秦无伤面无表情的脸终于不再是一派漠视的态度,双眸里隐约有着淡淡忧心和焦急。

这万年清心寡欲的男人竟然会为了那丫头担心?不知怎么,段离宵在意识到这一点事实后心情倏然变得更差,他一早就知道她对姓秦的有莫名的迷恋,眼下对方又表现出隐隐约约的在乎,心若冰清的模样早已不复见。

危机感陡然窜入心扉,体内平静的血气再度翻涌起来。

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劲,秦无伤淡然道:“这般严重的内伤,段庄主还是不要轻易动手的好。

秦某这是警告,而非劝诫。”

低低的笑声响起。

段离宵凉凉的拍手:“我怎么不知道昆仑掌门也有威胁人的时候?你对你那徒弟的关心显然超过了正常师徒,莫非……”

“胡说八道!”

秦无伤反手便是一掌。

段离宵避的有些狼狈,肩胛处的伤隐隐作痛,完全没办法提剑,而错乱的血气在身体内四处冲撞,逼得他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86-再度相逢

天,仍未放晴。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山道上极为显目,偌大雨滴绵延不绝,自二人身侧落下,却不曾沾湿衣襟半分。

冷冽的山风徘徊不去,紧张氛围环绕身侧,怎么看都是叫人压抑的画面。

他不动声色的调息吐纳,勉强咽下挤压在喉口的那抹腥甜血气,握住血压的指尖隐隐发麻,几乎要承受不住那不算沉的重量,而面上,却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看不出丝毫破绽。

“秦掌门果真是好身手。”

秦无伤淡淡扫他一眼,随即道:“如此客套,倒不像你的作风。

今日,我必定要带她走,你若肯说,那自然好;若不说,就只能冒犯了。”

“这话该换我和你说才对。”

段离宵挪了下脚跟,状似不经意倚到山壁旁,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有一个问题觉得很是困惑,还望秦掌门解惑。”

秦无伤挑眉,静候下文。

段离宵笑道:“一派掌门抛下大小事务不顾,千里寻徒,这番行为实在让人感动,只是我很好奇,换成今日失踪的是别人,你还会这么……”

“你到底想问什么?”

白袍略动,秦无伤美眸染上冷意,口气有些寒冽。

久久,没有回应,对方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容里甚至带了些许愤怒和嫉恨的意味。

他忽而有些讶然,又意识到方才自己的情绪太过外漏,于是沉下声音缓缓道:“不必刻意转移话题,冉冉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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