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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一出口,就立刻意识到不对。

于可摇头:“我就说,你都让他勾引得神志不清了。”

南音没说话。

看,就是梁臣远勾引他。

于可拍他肩膀:“回头给你打听一下,他爸妈性格怎么样,你嫁进去会不会受气,婆媳关系能不能和谐,不然他嫁进你家也行。”

“谁?嫁给谁?”

郑启明刚摘下耳机,听了半句。

于可:“梁臣远。”

闻言,郑启明罕见的没立刻接话,反而停滞了一下。

“哦,那不用处理婆媳关系。”

他说完,见对面两人都看着他,一副在等自己继续说的样子。

郑启明就放下耳机:“梁哥父母已经去世了。”

这消息有点突然,砸得南音呆住了。

“啊?”

“不是,你们都不知道是吧。”

郑启明道,“去年有个飞机失事的事故,这个你们知道吧?三月份出的,当时闹得上新闻了,他爸妈就在那架飞机上。”

“应该就是高考之前,所以都猜他是因为这个受影响,滑档了,调剂去的历史系。

他是理科生。”

南音蓦地想起什么。

他低头,开始疯狂翻一年前的信息。

于可:“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启明耸肩:“我听隔壁大壮说的,梁哥从来不主动提,他们也是填那些信息表才知道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网上还残存着少量的报道。

就在失事一个半月后,那架飞机被搜救队找到,确认全员遇难。

南音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名字,脑袋像是被敲了一下,半晌缓不过神。

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皆一身黑衣,不时念着悼念与惋惜,唯独最前方的少年在雨中打了一把黑色的伞,清瘦的背影几乎被绵密的雨丝吞噬。

“那我知道了。”

南音的声音有一点颤抖,于可和郑启明全都看了过来。

他有些艰涩地说:“我参加过他父母的葬礼。”

第19章

“梁哥,还弄图呢?”

梁臣远随意嗯了声,没解释。

室友以为他在整理客单的图,但其实不是。

屏幕上是一张老旧的照片,左半边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珍奇花草,高低错落、花团锦簇,因为放大而有些模糊,焦距对准的则是右半边的人像。

梁臣远第一次见南音,是在对方的生日宴会上。

那时候梁父和梁母都在,南家新收购的科技公司有个项目请求他们研究院赞助,刚巧合作期间,就给所有人都发了请柬。

彼时十六岁的梁臣远刚上高中,性格在学校里稍显孤僻,梁父回家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希望他们能多带孩子接触同龄人。

因此虽然梁家夫妇和这个项目其实没关系,两人商议过后,决定带梁臣远去,权当成游玩散心。

南家举办的地点是在市郊一座山间别墅,也是度假的好去处。

前面的细节梁臣远印象不深,只记得排场很大,车进到院子里还开了很久,宴会厅金碧辉煌,纯银刀叉在水晶吊灯下发亮,很多食材他都没听说,听说和花园的鲜花一样,全是空运来的。

梁家夫妇留下寒暄,他一个人拿着新买的ccd,边拍边逛,不知不觉就远离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我才不去呢!”

是花园方向传来的声音。

音色清透,音调上扬,梁臣远耳尖一动,走了过去。

“音音,你露个脸就行,剩下的我和爸处理。”

青年看起来有点无奈,还是俯下身,耐心哄着坐在花亭里的人。

梁臣远认出来,方才他和南父一起招待过宾客,是南家的长子。

至于他对面的……

男生看起来年纪小了很多,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小皇冠,边上翘起了两撮蓬松柔软的碎发。

他穿着剪裁精致的白色礼服,即使那张瓷白秀丽的脸上满是烦躁,过分的美貌面前,也很难让人心生恶感。

毫无疑问,他就是今天的宴会主角。

“我不去。”

南音伸手就拽头上的皇冠,“好重,我不想戴。”

那纯金的皇冠还镶嵌了很多漂亮宝石,即使梁臣远不太在意金钱,也不得不瞪直眼睛。

“别别别,小祖宗。”

哥哥赶紧制止他的动作,“这个可不能摘。”

南音打开他的手,整个人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干嘛呢你俩?怎么还没去?”

女声从另一边的小路上响起。

女生提着长长的拖地礼裙朝他们走来,脚上踩着几乎快垂直的高跟,依然行动如常。

是南音的姐姐。

“生日宴会马上开始。”

女生说,“爸在催了。”

哥哥摊手,一指桌上绷着脸的人:“他不去。”

女生凶巴巴地低头,南音稍微收敛了一点,但看起来依旧很不高兴。

“什么生日宴会,哪里是我生日?分明是他自己的社交,我就是个理由而已。”

南父宴请了很多合作对象,觥筹交错间话也不离生意,的确明摆着不是为了过生日。

姐姐叹了口气:“不是一直都这样,你还没习惯呢?”

哥哥“啧”

了声。

原本指望她帮忙一起劝,谁知盟友临场叛变了。

哥哥一人劝俩,他蹲下身两只手搭在桌上,对南音说道,“爸当然知道是你生日,这些不都是按你喜欢选的的。

但他还得兼顾别的事,小会议厅那里的人,不少还是他想办法才请来的呢。”

南音没出声,哥哥又说:“我们家需要维护的人脉,将来也要交给我们,于情于理也应该带你见一见。

乖,跟我们过去,需要你孔雀开屏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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