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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昭在心里暗暗叹气,又气又恨。
依旧还是不解父亲的选择,自从秦县丞出事之后,父亲整个人是越来越怪异,做出来的事情,她是越来越琢磨不明白。
于是,她试探地问了陈子惠一句:“那你知道我父亲他为何要去中山郡吗?”
“不知,对着陛下,岳父只说是要报国,不能空食百姓交上来的粮食,陛下阻拦,说中山郡此行凶险,他不从,执意要去。”
陈子惠客观陈述了一遍事实,其实对于韩德元的所作所为,他也感到费解,好好的京城不呆,偏要跑到那凶险之地,楚王一党的人可是与他真刀真枪地动过手。
“若是你想知道,便去问问你父亲,你父亲也该回去了,现在你若是愿意回去,我送你过去。”
“我现在就回去。”
韩昭昭是忙不迭地想要离开陈子惠这里。
“好。”
陈子惠淡淡开口,应答了她,同时看向她发髻上插着的簪子,一时间无话。
韩昭昭明了他的意思,是想要她一直戴着这簪子,这时候,她自然也不会违逆。
手伸到发髻上,略微摆正了一下簪子。
摆正之后,又问陈子惠道:“那我父亲此行可是凶险?”
“我会派身边的人照顾好他的。”
就算要出事,也得在韩昭昭嫁给他之后,看向韩昭昭他心里有几分不忍,是谁让她有了这么一个父亲的。
“那我这里……”
韩昭昭略一犹豫,瞧向他,目光里似含着一池春水。
“怎么?”
“府里没几个妥当的人,楚王一党人又在京城,不知要做些什么,我心里不安稳,我想要晓玉过来,她好在是有些功夫傍身的。”
韩昭昭声音酥酥软软,似要把人融化,一时间,他的心头荡漾,便是有些过分的要求也能应允下来,何况,这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把将来要放到她身边的丫鬟给提前要过去了。
没做多想,陈子惠就应允了。
韩昭昭低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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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辞别
韩昭昭的计策又得逞了一步。
韩昭昭清楚地记得,晓玉原是中山郡人,中山郡是她的故乡,她办起事来也会方便得多,想来陈子惠与那边的联系,她或多或少地也会参与一些,从她的口中,极有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她这一路上一边担忧着父亲去中山郡的一行,一边打着算盘。
陈子惠是叫人赶了辆马车,带她回去的,等到了府门口的时候,他没有下车,只叫韩昭昭下去了,此行,他实在不愿意碰到韩德元,与他多说上一句话。
他在车上望着,直到韩昭昭进了府门,见到府门关上,才离开。
这座新买下来的府邸甚是小,进了门,抬眼望去,一言就能望到头。
门房跑着去通报,到了韩德元的屋子跟前,她已经走了一半的路。
父亲又如往常一样,迎了出来。
“回来了啊。”
声音在空中飘荡,人是又加快走了几步到她的身边。
熟悉的场景,让她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每回她出去上街逛,亦或是赶上了春日风景正好,踏青游春,等到回来的时候,父亲总会如现在这般,站在家门口等她。
看到了她,便小跑过去。
这动作是不会变的,她记得再清楚不过。
“我回来了。”
看到父亲的面容,依旧与她早晨时见到的无甚分别,整个人苍老而带着倦意。
见到她,笑得依旧是慈祥,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来了就好。”
这一句话说得韩昭昭的泪几乎涌了下来,是,她回来了,父亲便要离去了,要去的还是一个凶险之地。
“父亲为何要去中山郡?是陛下要你去的吗!”
她始终难以置信父亲会做此决策,父亲是一个谨慎的人,他身上担负着重担,她想,会不会是皇帝的某些话中给了父亲暗示,父亲才会做出这样的决策来,有些话,陈子惠在瞒着她。
“是我自己要去的。”
“为什么?”
“运河挖到了中山郡,中山郡遍布楚王的人马,可想而知挖这段是有多么艰难,那里需要我,我便去了。”
沉思了片刻,又道:“这条新挖的运河是卫国的命脉,若是把运河修到了边境,到时候中原地区的粮草便能轻轻松松地运送过去,应对匈奴也就容易得多了。”
道理韩昭昭都懂,可她不忍心让父亲去那凶险之地。
韩德元是以极其平和的语气说出这番话的:“我知道中山郡形势险恶,可是我在朝廷为官,领到的俸禄皆出自百姓手中,怎可不为百姓做些实事?中原与匈奴的和平,也是我一直所愿。”
可是说罢,韩德元沉沉地叹了口气,又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一般,每当说起匈奴与中原的话题,他的回忆便会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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