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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宁来了兴致,总算正眼看他,“说啊。”

“这种态度,我才不告诉你。”

他换了个方向靠到挨着玻璃窗的那面墙,曲着单腿,指尖一下一下叩在膝盖上。

薛宁盯着他看了会儿,看得他不再摆谱。

她笑了笑,抬手拿块寿司塞进他嘴里,“吃完了就说,卖什么关子?”

好不容易一整个咽下去,他的脸色都有种涨红,“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告诉你?”

“不告诉我你说出来干什么?”

“也可以是耍你啊。”

他又开了罐啤酒,一口气喝光了半瓶。

月色下,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仿佛已经醉了。

带着酒气的唇慢慢贴近她,他就那么看着她,快和她碰到一起,“薛宁,你还是那么自信?自信地让人想揍你?”

“揍我?你现在还会揍我吗?”

实际上,在汉水的时候,他就不和她打架了。

长大了,总和小时候不一样的。

他挨得太近了,嘴里的热气都喷到她脸上了,薛宁皱了皱眉,在他开口前,拿了块寿司面无表情地再一次塞住他的嘴。

叶琛,“……”

“你到底要不要说?”

薛宁给自己也喂了块,盘子在这短短的一刻钟里就清空了。

她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看着他。

叶琛被她这种目光看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薛宁,你还是这个死样子。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欠你。”

“你欠我的。”

薛宁平平淡淡地说了句,拿起一罐啤酒喝下去。

不算辛辣,淌过喉管的时候,却也像在灼烧她的喉咙。

薛宁迷迷糊糊的,似乎又想起了那个夜晚,她在院子里等了很久很久,最后却到医院里给舅舅收尸。

然后,就是温瑜的死。

那段日子,薛宁有点仇视,总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和她作对。

她恨不得回到小时候,乞讨着过一辈子算了。

没有得到,也就没有所谓的失去了。

“薛宁,薛宁……”

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她。

她全身都像泡在了酒里,酥酥软软地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的眼睛都半闭了,身子摇晃着,叶琛顺手揽住她,免得她摔下去。

薛宁好像醉了,指着他的鼻子嗤嗤地笑,“你的头怎么有两个啊?”

“我的头没有两个,是你眼花。”

她被他拴在怀里,睡眼惺忪地仰着头看他,让他的心柔了那么一瞬。

“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的唇一张一合,泛着胭脂色的水润,白皙的脸颊是两团酡红的红色,醉人心脾。

他鬼使神差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指揉捏着她的唇瓣,薛宁皱着眉躲闪,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很痛,他却不想放开。

慢慢地靠近他,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终于,他亲到了那两片梦寐以求的唇,有些发泄地啃噬了会儿。

她吃痛,拿手打他,慌乱中,捞到了衣架子,对着他的脑门就砸了过来。

叶琛摔到一边,额头火辣辣的。

他探手一摸,果然鼓起了一个大包。

低咒了声,他利落地起了身。

他正要叫她,却发现她已经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

“你的额头怎么了?”

薛宁一边吃面包,一边诧异地问。

叶琛冷冷地看着她,自己摸了下,“自己磕到的。”

“你可真不小心。”

她到房间里找了个护额出来,扔给他,“戴上这个,这包大地能亮瞎人的眼。”

叶琛,“……”

一路上,叶琛都没有和她说话。

薛宁不明所以,撇撇嘴,也懒得理他了。

叶琛的脾气就像天上的云一样捉摸不定,她是个凡人,实在猜不透。

恐怕只有他那些崇拜者才会喜欢他这种怪异的脾气,虽然在这一行他是前辈,但是薛宁一点也没有把他当前辈的感觉。

“到了那儿,你们每个人都会分到一个展厅,到场的会有很多时尚界的名流,以他们的评价为准。

具体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样的现场展览,展品很重要,个人形象和应变能力也很重要。”

叶琛把一些重要事项都告诉她,末了,微微一笑,“作为你的导师,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作弊?”

薛宁呵呵笑了笑,“知道你认识的人多。”

“随便说说,知道你薛大小姐看不上。”

有时候,这种别扭的性格让她看起来既欠揍又讨人厌,但是打心眼里说,确实又不是非常讨厌。

小女人的小性子,其实薛宁也具备很多。

只有薛宁、宋翩翩和他一辆车,其他人都是几个人挤一辆。

下山的时候,薛宁看后视镜的时候,发现宋真真一直在看她。

车子驰进市中心,已经到了下午。

傍晚时分,他们在旅馆里订了房,各自出去吃晚饭。

宋翩翩放好行李,从酒店里冲出来的时候,薛宁和叶琛一起走了。

车子留下一尾烟尘,绝尘而去。

她吃了一嘴的灰,恨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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