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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也听到任蔓的名字,有一瞬的僵窒。

那些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历历在目,如鲠在喉。

她看到江让扯下衣领,脸上表情不耐烦。

他瞥了纪也一眼,懒散道,“你什么时候当起她的代言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曾斯宇也知道大概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任伯父找了我们几个,所以才想问下你……”

那头曾斯宇还没说完,江让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偏头看向纪也。

她的神色逐渐清明,没朝他看,只垂着眸,掩盖住眸底的情绪。

江让再一次想伸手去抓她的手,这一次她却避开了。

“关于任蔓的事,小也,我可以解释。”

江让声音哑,还有几分紧,是纪也从没听到过的。

不过她无心再猜了。

纪也的双眸潋滟迷人,此时仰着头看他。

“江让,今天看我跳吉赛尔,你什么感觉?”

她忽然发问,令江让微顿。

不过纪也不是非要他回答,也并不在意他的答案,她继续说道:

“农家少女吉赛尔和伯爵相爱,可最后伯爵还是娶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吉赛尔伤心欲绝,突发心脏病而死。”

她声音浅淡,辩不出情绪,就像在述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伯爵心怀愧疚,前去吊唁,却被为情而死的幽灵们纠缠报复。

早已化身为幽灵的吉赛尔不计前嫌,奋不顾身将他从鬼王手中解救了出来,以德报怨。”

纪也的手抠向包带。

“这是浪漫主义芭蕾的巅峰之作,也是我在柏林舞团参与的第一个舞剧。”

江让喉结轻滚,晦涩感涌上来,他只盯着她看。

“有句话形容吉赛尔最合适不过——

纵使遭遇了最残忍的背叛,死亡也没有夺走她的天真和甜美。”

“很贴切。”

她轻声道。

之后她越说越轻,“可我的天真早就不在了。”

说完她转头,直视他,“江让,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作者有话说:

刀完了,差点把我自己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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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那天纪也说完,江让眉眼垂敛。

他掌心扑了个空,微屈,最终什么都没抓住。

骄矜的男人眸底有一瞬挫败,他舌尖舔过唇角,沉声道,“小也,我承认是我的错,才会让那些事有机会出现在你眼前。”

“不重要了。”

纪也抬眸打断他。

她眼眶湿红,带着明显的哽咽,“我不怪你了,所以你也不用特意做这些事。”

车窗外的斜影打在江让脸上,晦涩落寞。

他偏头,喉结微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以为你知道为什么。”

每天来回飞,只为了见她一面。

不错过她的任何一场演出。

只要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都会不安。

怕她又突然不见。

“纪也,我想了你六年。”

“你让我放手。”

他掀眸,眉骨轻扬,咬着后槽牙道,“除非我死。”

江让想,他要的不多。

只是想要她再爱一次,而已。

纪也手指轻拧,还想开口时,驾驶座的车门忽然被拉开。

穿着蓝色马甲的男人肩膀上有散落的水汽,浮进来,大声问:“是尾号7890叫的代驾吗?”

江让偏头,过了半晌,才轻应了声。

代驾上车,彻底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直到纪也躺回到酒店床上,还能想到江让那双黑眸,偏执强势,里头清晰倒映着自己的眉眼,有片刻的仓皇。

当晚她又做了整夜的梦。

梦里回到了六年前那个盛夏,两人去过一次香港。

那次在尖沙咀,两人不小心走失,纪也慌得不行。

因为人生地不熟,她不敢动,只能给江让打电话,站在原地等。

大约过了五分钟,江让的身影从人群中走来,纪也看到他便哭了。

江让将手中的咖喱鱼蛋送到她手上,将她圈到怀里,散漫霸道说,“再敢松开手,信不信回去让你哭个够。”

后来证明,江让天生就存了弄哭他的狠劲,浮浮沉沉。

身后的维多利亚港都被扯落,成了那些时光荒唐的佐证。

梦一场。

再醒来,巡演仍旧继续。

纪也去了许多个城市。

演了九场,每一次朝那个熟悉的位置望去,仍旧能看到江让的身影。

只不过他没有再找过自己。

只是默默的,认真的看着舞台上的“吉赛尔”

大多数时候,谢幕后他都直接离场,再次飞回南城。

直到一个多月后,巡演结束,大部队返程。

落地时,纪也开机,接了一通远洋电话。

那头的男人听起来心情不错,他开口就喊了声,“也宝。”

纪也走在最后,推着箱子笑了下,“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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