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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及更古,尸与屍并不相同。
屍,是死人的尸体。
尸,则有着一种非常特别的含义,立尸是上古祭礼至关重要的仪式。
立尸,即是选出一位身份特别的人,以“尸”
作为受祭者的象征,接受人们的祭祀。
不难理解《礼记》中的记载,某人一旦被选定为“尸”
就享有极高的礼遇。
如果被选作代为国君的尸,大夫、士族在半途路遇都要下车肃立以示敬意。
立尸象神的礼俗一直延续到战国时期才结束,重鬼神的殷商王朝必是更为看重。
“从这个角度来说,女丑之尸不一定简单指女丑的尸体。
冠以尸之名,她们同国君之尊,去行祭祀之责。
青衣掩面,可能是一种祭祀仪式的动作,为的是消除旱灾。”
言不周指的是记载中十个太阳热死了女丑,“不论女丑氏是否传承女娲的神力,她们都极有可能是具有法力高深的巫者,有专治旱灾之术。”
也许,这会是殷商墓穴中大祭司的身份来历。
公孙策赞同地点头,继而想得更多了一些。
“后世有论,夏朝为木德,尚青色。
金克木,商取夏而代之。
殷商为金德,尚白色。
你们找到的殷商墓地建立于商汤年间,也就是刚刚灭夏之际。
墓中大祭司着白衣,而春香见到丑姓山寨着青衣,女丑氏族的过去发生了什么还不好说。”
随着敲门声再度响起,陈知白把年绯带了回来,而徐庆等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围坐一桌,年夜饭就没再围绕尸不尸的继续说下去。
一众人端起酒杯,齐齐笑贺新年如意快乐。
第85章湘西:敢不敢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
汴京的除夕仿佛年年相仿,实则岁岁不同。
五彩缤纷的灯笼让夜晚成了另一个世界,从东华门出发绕行全城的驱祟队锣鼓喧天。
哪怕请不来戏班子来家中唱戏,今年起勾栏瓦肆推出十几个戏班联合演出,让大伙尽兴观赏。
守岁夜,不论是围炉叙话或是城中赏景,京城的百姓都能找到乐趣。
时近子正时分。
“汪汪——”
年绯在展昭家后厨的院子里不停转圈圈。
前年除夕夜,它就是在这里吃了汴京的第一只烧鸡,当时此处是一片仅余瓦砾的空地。
时间真的快,如今都铺砖建院廊改了面貌,它也坐实了月半的名号。
当知道这个词等于说它胖时,那一身肉肉却很难消减了。
“光长肉,不长角。”
厨房中,言不周瞥了一眼窗外的年绯。
傻年兽一会兴奋一会叹息,竟能从它的狗脸上看出思考的表情——是美食还是减肥,这是一生的难题。
年兽的角与妖力相关固然生长缓慢,而体型也不会似普通狗两年便进入成年期。
年月半并没有违背年兽的成长规律,两年来它在没长度里没长多少,但越发圆润似一只球了。
“还真不是包大人惯着它。
月半的感知比狗敏锐,在许多案子里功不可没。
开封府许多人为嘉奖它,都习惯性随身携带干肉条。”
展昭说着就见年绯似一团毛球般端坐于地,正以两只前爪在轻轻拍肚子思考狗生,他也不由稍稍出神。
被封为御猫的第一年,他和言不周在除夕夜一起捡了年月半。
任职开封府的第二年,他和言不周同往江南查案,顺道回常州祭祖在老家祖一起过除夕夜。
眨眼今年,两人在汴京的新宅子里一同守岁。
这般想来,去年在师父双亲坟前的心愿已成,他找到了两情相悦的那人。
当下,展昭不由脱口而问,“阿言,你都随我回去见过家长……”
“噼砰——”
子正整点,爆竹声一下响彻大街小巷,彻底掩盖了说话声。
声响最近处,是公孙策与徐庆在前院里点着爆竹。
言不周正看着年绯匆匆用狗爪捂住耳朵,一时半刻没留意展昭的话语,回头却见他神色无奈。
“外头太吵了,刚刚你说什么?”
爆竹声还在持续。
展昭摇头浅浅笑了,有的事是该选好了时机再开口。
稍稍靠近言不周,轻抚着她的侧脸,“没什么。
我是说初二清早就出发去湘西,这下又让你逃了官家的叙话。”
十月初,言不周扔下一个男变女的八卦就离开汴京。
到头来,全心观注恩科选仕的赵祯成了最后的知情者。
‘啊——做皇帝真没意思。
好朋友的第一八卦现场都赶不上。
明明说好了一起娶媳妇,她竟是突然就转了性,还被一只猫给拐走了。
展雄飞,你和阿言都我等着,这件事不能就得过且过了!
’
展昭入宫后被赵祯拽着杂七杂八问了一串,亏得赵祯知道言不周回京诸事繁多,他才没直接出宫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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