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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顿时羞得发烫,真的是太丢脸了啊,竟然被人看到骂街,还是那种姿势。

“那个,公子,夜深了,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

我双手放在了窗户上,想关窗送客。

“今天不行!”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眼神定定的望我,“今天,绝对不让你再逃!”

他目光灼灼,如同最浓烈的火焰,烧得我不知所措,被握住的手,也烫得难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他一点也不打算放过我,“如此冰雪聪明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偏过脸,鸵鸟似的想将自己的头埋入沙堆中不想面对。

他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倔强的抬起我的下颚,直到我的目光与他的迎上,“告诉我,为什么要逃?”

“我没有。”

一开口,发现嘴里干涩得厉害。

“你有,”

他斩钉截铁道,随即,放柔了声音,“你没发现吗?你的眼神,泄露太多秘密,所以,别告诉我你没有一点动情!”

最后的一层窗户纸,被他一捅而破,或许,早已经破损,只是被我掩耳盗铃的以为它还存在着。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第十三章问情(下)

“不要,不要……逼我……”

我闭了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浓浓的是歉疚,和深情,隔着窗子将我拥入怀中,“我也不想,但是我真的受够了,告诉,为什么?”

压抑在层层表象下的痛苦如同一片汪洋,几近将我颠覆其中。

使劲闭了闭眼,我下定决心,轻轻推开他,直视他的目光,“你一定要知道?”

“是的!”

“不后悔么?”

“不!”

我点头,“那好吧,既然我们来到江南,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

“一个故事?”

他疑惑道。

“是的,一个流传在我家乡的故事。”

我思忖半晌,手放在窗棱上撑着头,缓缓回忆道:“苏州杨柳任君夸,更有钱塘胜馆娃。

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

相传苏小小是钱唐有名的一个歌妓。

据说,苏小小是个美丽而又聪明的女子,自幼父母双亡,寄住在西陵桥畔的姨母家,因生活所迫,沦为歌妓。

她多才多艺,能歌善舞,擅长演奏各种乐器。

她虽身为歌妓,却很知自爱,不随波逐流。

苏小小平时十分喜爱西湖山水,自制了一辆油壁车,独坐车中,叫人推着,遍游湖畔山间。

一日,游贾西湖,沿湖堤而行,不期遇到一位少年阮郁,正骑着一匹青骆马迎面而来。

两人邂逅相遇,一见钟情。

为了表达爱慕之心,苏小小口吟一诗:“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

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

阮郁闻知,后来登门求见苏小小,互诉爱慕之情。

不久,这对年轻人终于如愿以偿,结成良缘。

自此,两人比翼双飞,每日不是在画舫中飞斛,游览那湖心与柳岸的风光,就是自乘着油壁香车,阮郁骑着青骢骏马,同去观望南北两峰之胜概。

不料好事多磨,仅仅过了三个月的婚后幸福生活,阮郁在京做官之父派人来催归。

阮郁不违父命,忍心与小小挥泪相别,匆匆而去。

自此之后,杏如黄鹤,毫无音讯。

苏小小情意难忘,时时思念。

这年秋天,为了排遣心中烦闷,苏小小乘油壁车到满觉陇赏桂,见满山红叶,甚觉可爱。

在烟霞岭下一座破庙前,看到一位书生正在攻读诗文。

交谈这下,方知这位书生名叫鲍仁,正欲上京赶考,但缺少盘缠,不能前往。

苏小小十分同情书生的贫困遭遇,慷慨解囊,赠银百两,资助鲍仁上京赴试。

又过一年,夏秋之交,苏小小赏荷归来,夜间贪凉,坐在露台久了,犯了风寒,染成一病,加以经常思念阮郁,病情日见沉重,卧床不起。

临终前,她向身边侍候的人嘱咐道:“我生于西冷,死于西冷,埋骨于西冷,庶不负我苏小小山水之痛。”

说毕,奄然而逝。

正在此时,得到苏小小资助去京应试登第、已任滑州刺史的鲍仁,专程来钱唐西岸向苏小小道谢,获悉小小的死讯,抚棺痛哭不已。

鲍仁后来遵照苏小小“埋骨西冷”

的遗愿,就出资在西岸桥畔择地造墓,墓前立一石碑,上题“钱唐苏小小之墓”

后人又在墓上建亭,亭名“慕才亭”

。”

故事讲完,我一霎不霎地注视着他,不敢将视线移开分毫,然,那一汪清泓中,我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底下是激流涌动还是平静无波。

“能告诉我,多一些吗?”

轻轻的,如碎了的冰发的声音,是他在问。

我勾唇,轻吟,“陌上少年足风流,松下西陵妾心羞。

愿为合欢长相依,可怜孤魂倚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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