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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泉声,众人的谈笑风生间,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蓦然出现。
宾客尽欢的一幕突然寂静下来,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席间一位身穿墨青华服的中年贵妇身上。
她正是刚刚说这句话的人——承恩伯府羽弗夫人。
而静笙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一抬头,正好撞上了羽弗夫人轻蔑的眼神。
上不得台面的……
是在说她?!
第二十六章被人送了一本《女诫》
“唉!
你……”
静笙刚想开口骂回去,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稳稳的,似是安抚,耳边,传来苏浅依旧温和的声音。
“承恩伯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很轻的一句话,众人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太子妃一开始就摆明了态度,几乎是直白的告诉众人,郁久闾良娣是她护着的。
在场的都是识时务的聪明人,自然不会找太子妃的不快,但这些人里明显不包括羽弗夫人舒氏!
谁都知道,太子刚为羽弗家那位早逝的大小姐请封了太子妃谥号。
等谥号下来,这位羽弗夫人也算是东宫岳母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东宫岳母撞上正牌太子妃,会发生什么事呢?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场热闹。
羽弗夫人是位美人,虽已将至四十,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经岁月沉淀的风华,竟不输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
只是,她刚刚说出口的话颇为刻薄,看着静笙的眼神也是极尽不喜。
在众人的目光下,羽弗夫人从容地起身,走至苏浅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太子妃殿下,臣妇初见郁久闾良娣,备了一份薄礼,想赠予良娣作为见面礼,不知可否?”
见面礼?
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轻饮了一口手中的茶,苏浅未抬头看她,只轻道了一句:“准。”
羽弗夫人从袖子拿出一本封面精致的书籍,呈至静笙面前,“一点薄礼,还望良娣笑纳。”
静笙接过了羽弗夫人手里的书,看到上面的两个字,跟着念了出来:“女诫?”
听到“女诫”
两个字,苏浅眼中神色沉了下来。
而静笙则还一脸的懵,怎么又是《女诫》?她最近是和这本书杠上了吗?
“《女诫》中言: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
一女又怎能侍二夫呢?!”
羽弗夫人意味深长地笑道,“您说是吧,太子妃殿下!”
这是……公然挑衅啊!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整个筵席陷入了一种紧张而诡异的气氛。
静笙当然听出了这位夫人是在含沙射影,说她跟君时君樾之间的那点破事。
她想起身骂她放屁,却被身旁的人抓住了手,阻止了她到嘴边的怒吼。
“阿浅?”
静笙不解
苏浅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乖,待会儿不要说话,本宫来说。”
“哦。”
静笙乖乖坐好了。
如果乌兰落在的话,恐怕要惊掉下巴,她家小公主居然这么听话?!
另一边,君曦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羽弗夫人,只觉得头疼。
这位羽弗夫人,不止是羽弗纥纥的母亲,也是她舅母,亲的!
再看看苏浅,只见那人双眸微眯,嘴角噙着一丝凉凉的的笑意。
君曦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苏浅生气了!
“看来,羽弗夫人是在置疑我东宫的教养啊!”
苏浅看着那本《女诫》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
“臣妇不敢,”
羽弗夫人嘴里说着不敢,可语气中没有任何畏怯。
“臣妇只是信奉圣人言,这世上本就没有一女侍二夫的道理。”
“道理?!
呵!”
苏浅笑得更温柔了,“夫人是在教本宫道理?”
“殿下还年轻,应多看些圣人之书。”
羽弗夫人颇为傲气地说道,自是承认了太子妃的话。
“那么夫人是以什么身份教本宫道理呢?”
“臣妇……”
“原来夫人还知道自己是臣妇啊!”
苏浅笑着打断羽弗夫人的话,“能越过皇后,教东宫太子妃做人,本宫竟不知原来夫人比皇后还尊贵啊!”
看戏的众人心里惊了一下,太子妃此话说的太严重了
“殿下这话说的严重了。”
一个与羽弗夫人交好的诰命出来打圆场。
“哦!
那么说,顾淑人是赞同羽弗夫人的话了?”
苏浅看着那位出头的诰命,冷冷的反问了一句。
“还是说,你也觉得羽弗夫人比皇后殿下还尊贵?”
“这……臣妇不是这个意思。”
诰命被太子妃的话惊出一身冷汗,她可一不想得罪这位未来的国母。
忙退回席位,不再多言。
众人见状,便知道现下是该明哲保身之时,千万别触太子妃的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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