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俗世的纷扰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那一句命运的呢喃。

一曲了却,余音袅袅。

“理奈小姐,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已经开始报名。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参与,您绝对有能力获得优胜。”

赤木有希的眼底亮起一道光,她相信迟原理奈一定会是她最出色的学生。

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

那是一场音乐盛宴。

可是,如果迟原理奈想要参加的话,她的身份就会暴露。

而在这之前,她必须先解除婚约。

理奈思忖着,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会考虑的,谢谢您。”

赤木有希本有心相劝,但是想起迟原家,又咽下了话语。

这样的世家大族,对颜面看的最重要。

一个刚刚回到家族,没有依靠的小姐,还是得听从他们的安排吧。

赤木有希深深地看了理奈一眼,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膀,离开了。

理奈伸手抚摸着琴身,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

那是灵魂的共振。

无论是花崎理奈还是迟原理奈,小提琴都是她割舍不下的一部分。

在演奏中,理奈才能感受到内心中那个被压抑着的真我。

她一定会参加的。

一定。

忽然,急骤的敲门声响起。

打开一看,是迟原泽树。

上一次此情此景,还是迟原俊雄急着见她一面。

“爷爷病危,我们得马上去医院。”

迟原理奈的心猛一咯噔,肩背线条紧绷着,犹如一根上紧了的弓弦。

没想到,这次是见他最后一面。

这么快。

快的让人心慌。

迟原医院。

一看到迟原泽树和迟原理奈,迟原雅子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向他们扑过来。

迟原理奈伸手抱住迟原雅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面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

迟原雅子红着眼圈,带着哭腔为迟原俊雄祈祷着。

抢救室的灯还是红色的。

迟原久间一个人站在抢救室门外,显得有些孤寂。

迟原志乃和迟原千明也没有了初见时的神采奕奕,而是颓废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捂面痛哭着。

在啜泣声下,整个长廊被笼罩在阴霾之中。

紧接着,迟原真依、迟原由美子、迟原英松也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多迟原理奈不认识的人也来了。

但是,她知道,那是迟原家的旁系。

所有人都到齐了,迟原俊雄却还没有出来。

那盏灯只是亮着,红艳艳的,像是还没凝固的鲜血,刺痛人的双眼。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急救室的门开了,迟原俊雄躺在病床上,被推入到为他准备的病房里。

隔了很远,迟原理奈眯着眼,只能看见医生黯然的神色。

迟原俊雄,迟原家前任家主,最终还是要走向终点了。

迟原久间走进病房,呆了一刻,又出来把迟原志乃和迟原千明叫了进去。

他们低着头出来,眼角还泛着泪光,又向迟原泽树走来。

最后,轮到了迟原理奈。

在走进病房的路上,迟原理奈的情绪有些复杂。

迟原俊雄,她的爷爷,但是在她的记忆里,他与自己不过只见了一面。

“理奈,你来了?”

迟原俊雄仰起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爷爷。”

理奈注视着病床上的迟原俊雄,他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呼吸罩和室内的诸多仪器维持着他最后的生命。

“迹部家知道你大伯的事情了。”

老人平淡的话语像是在讨论家常一样,但是理奈听得出来,迟原俊雄知道是她泄了密。

“嗯。”

理奈没有任何闪躲地望向他,直接承认了。

迟原俊雄浑身颤抖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也许,在他的眼里,没有人会背叛迟原家。

所有人,都应该对家族献祭上自己的一切。

迟原俊雄清楚,以后迟原家会是迟原泽树和迟原理奈的地方。

而迟原泽树,已经站在了迟原理奈身边。

没想到,这个失踪了十几年的迟原理奈,会是迟原家最大的变数。

“好,退婚,迹部那百分之一的股份也会给你。”

迟原俊雄尽量保持话语的平稳,但尾音还是颤颤的。

“放过你大伯。”

“放过迟原家。”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

仪器上波动的数据顿时归为一条直线,发出警告的声音。

迟原俊雄闭上了眼,眼神几乎失去了焦距,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迟原俊雄,去世了。

而迟原家会迎来一场巨变。

房间里突然涌入许多人,在这个偌大的房间里都显得拥挤。

理奈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凝视着病床上那个人。

在她十八年的人生中,这是与死亡的第一次碰面。

一名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拿起手中的一份文件,开口宣读。

几乎是同一刻,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那份遗嘱上。

眼神灼热,似乎下一秒就会点燃那几张纸。

“迟原俊雄先生委托我为他宣读遗嘱,请保持安静。”

“迟原俊雄先生名下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转给迟原久间先生,并且在迟原泽树先生订婚后转交给迟原泽树先生。

剩余的百分之一,留给迟原理奈小姐。

名下的一栋私人住宅,由迟原志乃和迟原千明先生继承,前提是两人不得再插手公司内部事务。”

“其余个人财产全权交给公司处理。”

他合上了文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