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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费,我过后还你。”

“萧默和,你欠我的医疗费何止这些!”

“抱歉。”

他实在缺钱。

车驶出一段路程,萧默和发现不对劲。

老旧小区的路狭窄颠簸,车一直行驶在宽阔主行道上。

车窗外是霓虹闪耀的高楼大厦。

萧默和再次让凌崇卿送他们回,凌崇卿还是没理会。

直到窗外一座灯火通明的现代高楼出现在眼前,萧默和注意到车开到他的公寓。

“请送我们回去!”

“萧默和,别忘了,是你主动打我电话求我过去的。”

凌崇卿从车里抱起他。

萧奇跟在他们身后,三人一起进电梯。

第11章他家

后背触及烟灰色质地柔软的床褥,萧默和被放到床上。

眼睛随意环视一圈,卧室装饰是极简风,一张宽大双人床,实木桌椅和衣柜靠墙摆放,空间疏落。

萧默和后悔了,为什么鬼使神差拨了这男人电话。

说不定再等十分钟就能乘到出租车。

他尝试起身,手背被凌崇卿手掌按住,男人一双清冽眼眸里蕴藏浅笑,目光熠熠凝视着他。

凌崇卿手掌比他的大,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他指甲向来修剪得齐整。

萧默和试图扯回手,却被男人扣紧。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男人魁伟健实的身体覆过来。

他注意到他凸起的喉结在轻微滑动。

“你——”

萧默和尚未开口,嘴唇就被密密实实的吻堵住。

呼吸发紧,凌崇卿吻得投入。

萧默和眯起长眸,微光中见凌崇卿眼眸闭合。

唇上,炙热柔软的舌试图窜入他口中攻池略地。

鼻端萦绕着淡淡烟草味和男人独有的气息,萧默和墨眉微拧。

此前与凌崇卿接触中,萧默和未见他抽过烟。

每次凌崇卿吻他,他也未从他身上闻到过烟草味。

他以为凌崇卿不抽烟。

萧默和是不抽烟的。

他的父亲死于肺癌,在他小学四年级时。

满屋子弥漫的呛人烟味和醉酒后的骂骂咧咧,酒瓶摔在水泥地上的抨击声,是遥远又破碎的记忆。

他被那个人用细柳条抽过,一下一下,如刀子割在皮肤上。

细若竹竿的手臂爬满一条条血痕,疼得掉眼泪,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母亲不在家,萧默和想逃,被那个人逮住,往死里抽。

他不明白为什么挨打,仅仅因为吃晚饭时,那人让他添一碗饭,他没顺从吗?

直到那个人打累了,他才逃离魔掌。

暮色四合,小镇的夏夜泛着燥热。

他沿小道疯狂地跑,只想离那个所谓的家远一点,再远一点。

家后面有个土丘一样的小山坡,他小时候爱跑去玩耍。

不开心时躺在山坡上吹吹风,拨弄野花野草,心情会愉快点儿。

抱着双腿,坐在山坡上哭了许久,夜色将他笼罩。

此后记忆更是窒息。

那个人查出肺部阴影,需要去大医院检查。

母亲哭着求那个人去,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在家里越发蛮横。

半夜,持续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令萧默和害怕。

他看到那个人逐渐枯萎,像秋天里飘零的落叶。

那个勉强可称为父亲的男人瘦骨嶙峋、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时,萧默和没落一滴泪。

只是见母亲在随后的葬礼上揪心的哭,他心疼母亲,忍不住流泪。

他不明白,母亲爱那个男人什么。

那个人从来没一份正经工作,每个月跟着镇上包工头打几天零工,赚到钱就去买醉,夜深了才迟迟而归。

无数个深夜,萧默和听到擂鼓似的敲门声,心惊胆战,将头闷进被子里捂紧耳朵。

随后,激烈的争吵声、奇奇的哭声,深夜仿佛一只巨兽,将他吞噬。

“在想什么?”

凌崇卿抬身,灼热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抽烟了?”

萧默和蓦地问。

话出口时便后悔,问他干嘛,与自己有何关系。

“怎么?”

男人指腹捏住他下巴。

“奇奇一个人在客厅,我想去看看他。”

他转移话题,也的确担心弟弟。

萧默和请求凌崇卿扶他去客厅,凌崇卿直接拦腰横抱起他,往客厅走。

凌崇卿每次抱他都轻而易举,还常常损他太瘦。

若是这么挑剔,干嘛每次都抱着他不放。

萧默和希望今晚和奇奇一起睡照顾他,凌崇卿不准。

萧默和拗不过,安置好奇奇后,只得被他抱回主卧。

又要与他一起睡吗?萧默和很是不习惯。

更窘迫的是,凌崇卿说要替他沐浴。

两米长的浴缸里注满温热的水,凌崇卿滴了几滴白玉兰精油,袅娜的水汽里裹挟着香气清幽沁鼻。

萧默和面色浮起醉酒样的酡红,再次以央求口吻道,“凌崇卿,你出去吧。”

“你腿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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