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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对方多说点话,李明明叹一口气,摆出忧虑的神情。

小丫头果真善于为主人分忧,“小娘子莫要这般了,那张郎容貌好,性子也好,对小娘子又诚心诚意……看那样子,只怕已经害了相思病,睡梦中也要叫‘莺莺、莺莺——’”

莺莺?崔莺莺难道?

“红娘——”

李明明试探地喊一声。

小丫头手一停顿,在镜子里与李明明对视,“小娘子唤婢子做什么?”

还真是!

喊你当然是想问问剧情走到哪了,李明明接着使出叹气大法。

“小娘子想是怕娘子知道了责罚?依婢子看,娘子对张郎视若子侄,对这门婚事定是满意的。”

李明明的脑子高速运转,视若子侄?那很可能是《莺莺传》了。

恍惚记得《西厢记》里崔莺莺她妈很看不上张生的。

而《莺莺传》,作为一个曾经的白居易诗歌爱好者,作为一个觉得鸡蛋好吃,就要关注生这个蛋的鸡,顺便研究一下该鸡的交友状态、生活日常的无聊粉丝,李明明必须读过!

元稹可是老白的终生好基友。

也是因为这篇言情文,李明明差点对老白取关了——以后还是只吃鸡蛋吧,别关心鸡还有他的朋友鸭子、鹅了。

结合刚才的情景,李明明大胆猜测,现在莫非是自荐枕席那一段?

李明明还在神游以及分析,红娘已经伺候李明明梳好了头,并拿出早就备好的月白宽袖短襦、艳红的石榴裙,并泥金花叶披帛放在床边,又笑道,“小娘子自家换衣裳,我去取那个崭新的牡丹红绡枕头来。”

红娘拿了枕头来,见李明明不动,便催道,“今晚洞房花烛,我们三更去,五更便要回来,小娘子且快着些吧。”

还果真是这一段!

很好,错误还没铸成,来得及。

李明明默默地把钗环步摇都拔了下来,放回妆匣。

“小娘子——”

红娘急道。

李明明把头发彻底打散了,坐回床上。

红娘叹气,“小娘子你又反悔了。

既然这般,便断了对张郎的念想吧。

到了长安,听凭郎君、娘子们做主,寻个人家嫁了,倒也安稳。”

呵,小丫头还会激将了。

这么可着劲儿撺掇,不知是昏了头,还是别有用心?

李明明翻身躺下,“你也去睡吧。”

这次穿越看起来比上次要简单,李明明暗下决心,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能把一手好牌打坏了,也不要犯上次那种错误。

第13章叛逆少女崔莺莺

第二天,被一阵钟声吵醒,李明明有片刻的怔忪,然后便反应过来,对,我穿成了崔莺莺,住在一座什么寺里。

红娘过来,帮李明明挂起帐子,披上外衣,打开门。

从外面鱼贯进来四个小丫头,端着脸盆,拿着布巾、青盐什么的。

李明明被人伺候着洗漱了。

然后依旧是红娘给梳头发。

与昨天的华丽发髻不同,今天的头发梳成双鬟。

李明明突然想起老白的诗“暗合双鬟逐君去”

呵,原来昨晚红娘是这个意思,难怪笑得暧昧兮兮的呢。

没有背景知识的穿越真的处处都是坑啊,不知道系统君赵如琢先生什么时候能给我这个福利。

算了,先想想怎么不出大错地完成给崔莺莺她妈请安的工作吧。

由婢子们伴着,穿过月亮门,穿过一条小夹道,李明明便来到崔莺莺的母亲郑氏住的院子。

正堂已经开始摆饭了。

“阿娘——”

李明明笑着喊道。

听到这声“阿娘”

,再看女儿明媚的笑容,郑氏把到嘴边的斥责之词憋住了,“坐吧,该进朝食了。”

“阿姊——”

坐在郑氏旁边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站起来,温文地给李明明见礼。

这想来就是崔莺莺的弟弟了。

李明明忘了他叫什么名儿,便只好笑笑,然后在显然给自己留的位置上跪坐下来。

崔家的早点很丰盛,但都是素食,想来是因为住在庙里的缘故。

李明明吃了一碗汤饼就停住了——一是因为崔莺莺的食量小,一是这样吃饭太痛苦。

郑氏心里有事,没关注李明明,不然以其世家女的高标准严要求,李明明这现学现卖的餐桌礼仪肯定会挨训的。

婢女们撤下朝食,郑氏与儿女一起说话。

李明明怕多说多错,便只含笑听着。

“欢郎,虽羁旅于此,不知何时到长安,你的功课也不要丢松了。”

欢郎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是,母亲。”

“著姓谱牒——虽如今不大讲究这些了,终究还是要知道的,到了长安,也莫要和那些田舍儿厮混。”

欢郎照旧恭敬地回答“是”

如此这般的“庭训”

又进行了一会,李明明有的能听明白,有的不明白,但好在不需要发表意见,只嘴角微微带个笑影儿,静静地听着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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