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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她温润的指尖“滴滴答答”
的往下淌，有的甚至坠到夜寒凝着冷汗的脖颈处。
很快，晨曦白皙修长的玉指都被肆意绽放的血色完全浸染。
好疼………
晕着水色的眼眸倏然间黯淡下来，晨曦轻颤了下湿漉漉的睫羽。
她还是想到了夜寒撑着高烧昏沉的身子在新月公馆去用手掌替自己挡刀的样子。
夜寒他当时………一定也很疼吧………
“你………”
纤细的手腕几乎一折就断，程井收力后伸手一把覆上晨曦的手腕。
见她指节的伤口幸好没有伤到骨头时，他眼中悄然滑过一丝歉疚。
他们四个自小一起长大，安浅那么在意晨曦，与她互为依靠，更何况阿遇还喜欢晨曦………
只是阿遇一次次的被顾夜寒重伤，安浅从医院回来时就同自己说阿遇的肋骨都断了三根………
新仇旧恨，不杀顾夜寒，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
！
“为什么？！”
下意识的想再次攥紧手中的匕首，程井瞪着始终护在顾夜寒身前的晨曦，猩红的双眼里满是刻骨的恨毒。
“你明明都离开了顾家，为什么还是要护他？！”
由于里间的门完全敞开，薄薄的水汽一下就扑在晨曦如雪似玉的脸颊上，屋外暴雨的噼啪声都更加真切。
冷风裹挟着重重寒气将晨曦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随着她垂落的指尖，血色玉珠像是断了线一般一颗一颗的往下砸。
“我……绝不会让你伤夜寒！
！
！”
眉心凝起一股冷意，晨曦强撑着疲惫病弱的身子，她咬着唇，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程井。
“晨曦，晨景没和你说顾夜寒又把阿遇肋骨踹断的事么？！”
“他他妈的敢把阿遇伤这么重，再加上之前一笔笔的旧账，我下死手，也当是还他！
！
！”
面对程井那满是骇人杀意的裹了冰刀般的狠戾目光时，晨曦浅色瞳眸瞬间冷了下去。
清绝的眉眼带着股淡淡的疏离，晨曦垂下头，眼尾蔓起一层悲凉的薄红。
阿遇与自己青梅竹马，她的确也很在意阿遇………
她真的不想看到哥哥，阿遇，他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可夜寒是她心中所向，她绝不能让夜寒此时陷入丝毫的危险！
！
！
“晨曦，让开！
！
我该如顾夜寒所愿，杀了他这个恶人，这样，再不会有人来逼迫你回去！”
见程井已经攥紧染血的匕首再次压上来。
骨子里的清冷让晨曦在去攥拳挡程井时，冰肌玉骨的身子都隐隐透着几分冷绝的寒意。
“夜寒今日用这些药，就是不希望两边有冲突，这样失控的局面并非是他一人造成！”
刺目的闪电与暴雨将漆黑的天幕割的支离破碎，此时夜寒在昏沉中似乎隐约听到了晨曦在与程井相抗。
他难受偏了下头，冷风将他发梢上的冷汗摔碎在风里，惨白的指节不自觉的绞在一起。
夜寒却在痛意撕扯下怎么都无法撑开沉重的双眼。
“阿井，你和夜寒间的所有的愁怨都是因段山而起，你们被那畜牲所骗，所以去听他的话，这不怪你。”
缓缓仰起头，晨曦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愠色。
瞥到茶几上那把，因给夜寒清理伤口从他腰间取下的匕首。
知道程井没有安浅来劝绝不会善罢甘休，晨曦染血的指尖瞬间将削铁如泥的匕首抽出。
右手指尖肆意绽放的血莲将匕首的刀柄都浸染了殷红。
“你们积怨已久，你们和夜寒间孰是孰非，谁黑谁白，太难分辨，我也不去多言。”
“可你要是想对夜寒下手，我，绝不答应！
！
！”
见程井还在上前，晨曦白皙如雪的脸庞渐渐蒙上一层血色阴霾，她眉心凝起一股冷意。
晨曦一直隐匿在骨子里的疯魔因夜寒而瞬间爆发。
“哐！”
的一声巨响，里屋的木门被狂风吹得一下就打在墙壁处，将玻璃窗都震得瑟瑟作响。
风将晨曦披散在肩上的长发骤然间吹起。
晨曦琥珀色的双眸渐渐潋滟起一层绯色涟漪，雪白的长裙也染上点点猩红。
她整个人都挡在夜寒身前，晨曦用疼到发颤的双手用力覆上匕首的刀柄。
她将刀尖顶向程井剧烈起伏的胸膛，清冷的话语里透着几分骇人的冷寂。
“阿井，你若执意坚持，就别怪我，用刀子说话！
！
！”
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处只差一点儿就会被扎破，程井看到一旁满是病色的顾夜寒时。
一想到阿遇一次次被顾夜寒和他的手下中伤。
包括顾夜寒今晚对安浅用药，让她身子难受，程井彻底阴沉下脸，眼中那嗜血的恨意也在一点点凝结。
“阿遇的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夜寒他，走不出去了！
！
！”
程井同样也周身戾气暴涨，他深沉近墨的眼底染上阴寒的冷意，像是要把晨曦孱弱的身子一下下扎穿。
眼中的腾腾杀意几乎要蔓延而出，他顶着尖刀想逼晨曦退让。
“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夜寒！
！
！”
退了两步后，晨曦将刀尖再次顶向程井的胸膛。
在痛意的撕扯下，狂风将她脸颊滑落的细碎冷汗都浸到没有一丝温度。
雪白的长裙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乌黑的秀发完全散乱。
裙摆处星星点点的血红让晨曦看上去像是一幅白与红点缀出的流动泼墨画。
她在抬眸的瞬间，刻骨的疯魔将她赤色的眼底掀起一场血色风暴。
“让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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