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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逼样儿,老不死的东西!”

又吐下一口浓痰,光头见老人不敢反抗的样子,心中钻出久违的快感。

踢开脚周围的空瓶,他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老人缓缓坐起身,揉着本就患有腿疾的双腿,尝试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他趴在地上,辛酸地将瓶子一个个捡回。

那张充满褶皱的脸庞饱经风霜,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尽的悲凉。

这些东西可就是他花了整整一下午捡来的啊……

麻袋刚刚刮到了路边的铁丝网,现在已经破了口。

“轰隆!”

雷声滚过,桦海今晚的雨,又到了……

……

据说暴风雨来临前,总会有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

这两日小染那边有人守着,并没出什么岔子。

见下午天气不错,宋晨曦便把没有完成的油画拿到花园里。

调色板上白色与紫罗兰相调,还参杂了些孔雀蓝,画笔在几个颜料中打圈,平时配色不是难事,她今日明显心不在焉。

这幅作品的选景让她想起那晚被顾夜寒抵在玉柱上吻脖子时的情景。

记得他前几日还拿残疾来嘲讽自己,看来顾夜寒只想看戏,看她自生自灭。

一想到和他有关的事就烦恼,宋晨曦正想试色,忽然发现身旁多了道影子。

沈逸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等她吓得一哆嗦,才出声。

“抱歉,吓到你了。”

沈逸薄唇轻勾,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他微微俯身,仔细欣赏眼前的画作,一袭白衣在这些斑斓的色彩中显得不染纤尘。

见他看得有些入神,宋晨曦将笔递到沈逸面前,“你要试试嘛?”

阳光透过树影为两人染上一层碎金般的光影,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是静止的。

沈逸拿着画笔,试探性地融进一笔色彩,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色筋脉透露出一股清冷的贵公子气。

“你经常来花园写生吗?”

“不会……我一般都去画馆。”

记得初来顾家时不懂规矩,顾夜寒讽刺她在家画画是在刻意模仿曼玉,做样子给人看。

宋晨曦睫毛垂下,要趁顾夜寒回来前把画材收拾好,要是被他撞见,又要变着法地挤兑自己了……

无奈的神情被尽收眼底,沈逸抬眸凝视眼前人。

暖阳之下,白皙的肌肤像是镀了一层朦朦的光,柔和又动人。

见他停了笔,宋晨曦转头对上那温润的目光。

视线只交汇了一秒,沈逸的琥珀色曈眸中便浮现出宋晨曦的身影。

有风拂过两人的面颊,海棠树下,漫天花瓣。

沈逸身上本就带着一股清新的木质熏香,再浸入海棠花香,空气中一瞬间香泽四溢。

“好香。”

宋晨曦嘴角翘起,一双清澈的眸子勾人魂魄。

白皙清冷的面容落在沈逸心上,柔柔的令人沉醉。

他心头忽然炽热,像是春夜燃气的篝火。

沈逸喉结微动,眼中竟混入一丝无法言说的心动。

望着宋晨曦有些出神,他情不自禁地将手拂上她的头顶。

这样的触感让宋晨曦先是愣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凝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

“你……你头上落了花瓣。”

沈逸伸开手掌,里面藏着两片海棠花。

虽是最简单的动作,但放在他身上自带一股儒雅清贵。

脸微微泛红,宋晨曦有些害羞的埋下脑袋。

空气落入一层粉色,沈逸想花中的甜味锁在这短暂的几秒中。

“能用花瓣配道甜点吗?”

……

吴妈刚好出去采购,厨房里只有沈逸和宋晨曦两人。

打好的奶浆有很多泡沫,宋晨曦一遍又一遍地过滤。

奶浆倒入容器后,再置入蒸锅。

不一会透明锅盖上便布满密密麻麻的水珠,蹿腾的厉害。

“这个是冰酥酪,冷藏后我再淋些桂花蜜。”

“只要是你做的,都好。”

脸又有些微微泛红,宋晨曦垂下头,“你……你是不是特别擅长哄人?”

“没有!”

不想被她误会,沈逸连忙解释,“除了妹妹,我再没哄过别的女孩!”

他眼界一向高,长辈给他介绍的女人他都看不上。

孤芳自赏这么多年,偏就对宋晨曦心有所向。

心跳似乎跳漏了一拍,宋晨曦没有接话,只是唇边悄悄勾起一抹笑。

蒸好后的酥酪QQ弹弹,奶白色的表面光滑无比。

宋晨曦将酥酪放入冰箱后,瞅了眼时间,吴妈说顾夜寒晚上要去参加宴会,应该会很晚才回来吧。

海棠树下的人影只隔了几厘米,缤纷颜料共绘浪漫,空气都变成了彩色。

要是顾夜寒不回来就好了……

可惜宋晨曦想的事落空了,等她在厨房淋桂花蜜时,客厅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第15章我不知道他有伤……

画架还留在花园里!

拿勺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站在厨房里如临大敌。

顾夜寒对于沈逸的出现倒是不意外,两家是世交,串门是常有的事。

“你……你不是要去参加宴会吗?”

慢吞吞端着瓷碟走入客厅,宋晨曦忍不住发问。

“怎么,我去哪儿还需要和你报备?”

顾夜寒薄唇轻碰,径直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

吴妈还没回来,该有的待客之道只能宋晨曦来做,她给每人的桌前都放了一碟桂花冰酥酪。

“名媛下午茶,不过如此。”

沈放故意瞟向顾夜寒,别有深意。

“夜寒,这可比你从前吃的茶点清爽多了。”

曼玉以前总喜欢让自己带着她去尝各种下午茶,顾夜寒自然知道沈放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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