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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有时会被愤怒烧的溃不成军。
贺隐把盘子扔到桌面上,盘底四分五裂。
清脆的响声终于拉回明妫的思绪。
她抬头看向贺隐的时候眼里满是不耐和不满。
不满他打断了自己的回忆,不耐他真以为自己会无限纵容他么。
“我跟那个人很像么?”
贺隐慢条斯理地解开围裙放到中岛台上,嗓音淡淡地问明妫。
作者有话说:
打了一下午游戏一颗星没上,输输赢赢,淦。
第15章
空气似乎陷入凝滞,很久都没人说话。
良久之后,明妫才抬眼看向贺隐,眸底不再是一贯的笑意,而被冷意取代。
但她唇角还是带着笑,“有些事情不是都能问的。”
“我应该是跟他很像吧,不然你不会那种眼神看我。”
贺隐充耳不闻明妫话里的警告,自顾说道。
刚刚那个眼神真的很难让人不生气。
贺隐自认为脾气并不好,耐心也有限。
但多数时候还是冷静自持的,不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能让他像现在那么生气。
他几乎所有的情绪都跟眼前这个女人有关,也只跟她有关。
明妫就是有这个本事,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尽数瓦解。
“我再说一遍,不该你知道的事不要问,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明妫唇角的笑意荡然无存,冷脸看着贺隐。
她不喜欢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自己的底线,这会让她觉得很厌恶。
那个人的名字一直是她的禁忌,她身边没人敢提。
就算是明赐祥,也只敢暗戳戳塞一个跟她眉眼略微相像的人来试探。
贺隐却反复在她雷区踩踏,明妫自然忍不了,也不可能纵容。
其实两人有一个地方很像,就是冷脸的时候都给人一种淡漠疏离不好接近的距离感。
只是明妫惯会假笑,冷脸的时候不多。
“我分内的事是负责明小姐的安全,不是厨师。”
贺隐顿了顿,声音中带了几分嘲讽,墨色的眼眸看向明妫,“更不是当谁的替身来供明小姐怀念过去。”
“替身?”
明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眼间都是冷嘲和不屑,“你也配啊,现在滚,我不想看到你。”
话已至此,再说下去也只剩难堪。
贺隐不想听明妫话里尽是对另一个人的维护和偏爱,而对自己除了虚情假意的撩拨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贺隐把围裙扔在中岛台上,第一次对明妫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里满含嘲讽和淡漠,全然没有一点温度。
“明小姐再见。”
错身而过的瞬间贺隐淡淡说了句,而后迈步离开。
随着公寓门关上,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厨房上空萦绕着饭菜的香味。
贺隐简单做了碗面,工序并不复杂,在明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盛出来两人就不欢而散。
明妫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面不仅闻着香,卖相也不错。
贺隐厨艺应该挺好的。
明妫站在原地看了会锅里的面,片刻后走过去把面悉数倒进垃圾桶。
她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胃疼就胃疼吧,反正她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不是很舒服。
低烧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明妫烦躁地扯了扯长发,走进浴室找出吹风机。
头发吹干明妫感觉有点头重脚轻,走到客厅把药翻出来吃了两颗,然后起身回了卧室,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睡一觉应该会好一点,明妫迷迷糊糊的想着。
偌大的房间墙壁被刷成毫无美感可言的白色,里面没有任何家具,装修乏善可陈,一点家的影子都没有。
房间里唯一的一样东西就是放置在落地窗旁边的一架纯白色钢琴。
外面的大树参天,树叶在风里摇摇晃晃,有时甚至能拍打到落地窗上。
这抹绿是这个房间唯一一点彩色。
钢琴边坐着一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孩,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纤长白皙的手指灵活的在琴键上跳动。
随着手指的每一下律动,流畅动听的音符倾泻而出。
但女孩的脸上尽是冷漠和面无表情,好像对她来说弹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这个音符错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为什么总是记不住,同一个地方你要错几次?”
边上站着的女人面色不虞,手按在琴键上,动听的音律倏然停止,但女人的不满还在继续,“你为什么要穿黑色的衣服,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要穿那件白色的裙子。
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跟白色的钢琴搭么?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明妫,你告诉我为什么?”
明妫收回按在琴键上的双手,微垂着头,轻声开口:“白色的裙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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