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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晟霖看到温心瑜强撑着的样子,有些心疼,他安慰道:“叶大夫是都城里非常有名气的大夫,仁心仁术,你大可以相信他会竭尽全力。
我会再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还没有好的办法。”
温心瑜抬头看着司晟霖,他温和又坚定的语气和眼神,让她感到莫名的信任和心安。
“今天要多谢你和叶大夫,否则母亲性命堪忧。”
司晟霖说:“不必客气,我敬佩温夫人的为人,如果能帮上些许忙,那是我的荣幸。”
他看了看温心瑜苍白的脸色,“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否则如何能照顾好温夫人?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温心瑜心下有些感动,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自己原以为傲慢无礼的人诚恳地施以援手,看来自己也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实在是有些羞愧。
司晟霖让叶大夫在将军府先住上几日,便和任墨一告辞了。
两个人骑马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任墨一也不言语,就是骑马走在司晟霖的不远处,使劲儿瞧着司晟霖。
司晟霖终于被他看得郁闷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任墨一驱马靠近了司晟霖,“王爷,我们当初接近辅国将军府的人,不是奉了王上的命令,查看他们一家是否心怀不轨,是否心存谋逆吗?怎么如今,我瞧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呢?难道这是您的怀柔策略?还是您已经中了对方的美人计了?”
司晟霖瞪了任墨一一眼,“你觉得呢?”
任墨一认真地想了想,神色也严肃了起来,“其实一开始,我就不认为温老将军有问题,温家一家忠肝义胆是出了名的。
只不过有王上的旨意在,我又不敢乱说。
您如今是不是也相信温家一家的为人了,面对忠良,也真情流露了?”
司晟霖骑在马上,心中一沉,来了这么长时间,明察暗访,越是调查,就越是对温将军一家心感敬佩,可是这似乎不是王上想要的答案。
近年来,北方边境平稳无战事,而温家军太过深入人心,王上越来越心存忌惮,有意找机会解散温家军,这便是自己此行的使命。
司晟霖的脸色有些沉重,是该劝温老将军主动解散温家军,还是该劝王上信任忠良呢?以王上多疑的性格,想要说服他,恐怕真会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司晟霖走后,丫鬟按照叶大夫的方子给夫人煮了药。
两姐妹服侍母亲吃了药,等到母亲安睡后,温心瑜好说歹说劝了妹妹去休息,让她明日再来顶替自己。
温心瑜给父亲和大姐写了信,告诉他们母亲的身体情况不太好,嘉和郡王请的大夫正住在府里给母亲治病。
深夜里,静悄悄的,温心瑜遣退了周妈妈和丫鬟,独自一人守在母亲的身边。
桌上的烛火闪烁跳动着,映着母亲消瘦憔悴的脸。
这些年,家人都知道母亲身体不好,可是却不知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母亲太要强了,她宁可自己忍着心里和身体上的痛苦,也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家人。
想到母亲还有一两年的寿命,温心瑜的眼泪就会不停地流下来。
第二天不到中午时分,温长宁便飞奔回了将军府,她早上接到二妹送来的信,心里就觉得不对。
二妹素来稳重,如果不是紧要的病,她不会这么一大清早的就派人送信过来。
父亲因军务繁忙,无法抽身,让温长宁先回家看看,如果情况严重再给他消息。
姐妹三人聚在一起,温心瑜才把母亲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大姐。
温长宁虽然预料到母亲的病情可能很严重,但是也没有料到如此严重,一时间有些无法相信。
冷静下来之后,温长宁派人去黄大夫的老家,如果黄大夫能回来最好,如果有事回不来,就请黄大夫把母亲这些年的情况详细写下来,好带回来给叶大夫做个参考,让叶大夫对母亲的病情和这几年的治疗情况有个深入了解。
温云瑶一直红着双眼,可是见到大姐,再也忍不住了,扑到大姐怀里哭了起来,温心瑜也在一旁抹着眼泪。
温长宁将二妹也揽进怀里,“没关系,哭吧,在大姐这里不用藏着,都哭出来吧。
然后,再去见母亲,在母亲面前不要再哭了,母亲喜欢看见我们笑。”
温长宁搂着两个妹妹,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温夫人的精神比昨日好了一些,早起喝了几口粥。
其实,温夫人对自己的身体是清楚的,黄大夫早就提醒过她,让她不要再操心劳力,还能再多撑一段时日。
可是,温将军一心都在守城、抗敌、军营和将士们身上,除了全部身心扑在其中,甚至连自己的俸禄也经常用于巩固城池和训练士兵。
温夫人就担起了其他所有的重担,支撑一大家子的开销用度,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教育关心孩子们,照顾兵将们的家属,还要帮助女儿们贴补和善堂以及女兵营,哪一样又是可以省心的呢?大女儿心怀高远,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二女儿德才兼备,是个心怀百姓的德善之人,小女儿天真烂漫,年纪尚小,温夫人不想让繁杂的琐事牵绊了她们。
她们应该有更远大的志向,做更加有意义的事,不能让家里的事和母亲的病束缚住手脚。
于是,温夫人便拦住了黄大夫,不让他把自己的病情告诉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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