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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比赛,需要队友,更重要的是他?们得习惯赛场,理解赛场。

这是现在的满星做不到的,只有一个制度完善结构整齐的俱乐部才?能为他?们提供。

牛岛甜绘有太多想说的话,但当她对上那双在小夜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美好?的黑色眼睛,她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些都?不应该是天?满要去考虑的东西,他?只要在排球场上尽情的奔向胜利,这是一个球员的基本素养。

她瞬间软下?眉眼,紧绷的语气随之松弛:“还是说你更喜欢巴西?其实我也?是更加倾向于巴西的,只是那边的交换生计划很难申请,可能要到大二结束的时候才?有机会。”

宇内天?满嘴唇微动,眼神逐渐染上不可置信:“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我们学?校的交换生项目的?”

牛岛甜绘想了想:“在你考上这所大学?的时候?”

他?眼里的震惊几乎要蹦出来:“你到底哪来的精力……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但是你答应过我,你会好?好?休息!”

她平时还要操心所有人的衣食住行、训练计划,刚刚起步的满星,越来越繁重的课业……

“甜绘,你不要以为人是累不死的!”

宇内天?满难得对她说了重话:“我不觉得你自己一个人把一切都?扛起来是件好?事,你有我,有月岛学?长,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你什?么都?不说。”

“你就是要自己一个人完成一切,完全无?视了我们。”

宇内天?满伤心的看着甜绘:“就像现在,你只给了我两个选择,美国或者是巴西,如果我不愿意的话,你还会想出更多的办法,你总是这样。”

他?相信,如果他?坚持不肯离开,甜绘一定会轻松的笑一笑,然后?说“留下?来也?没关系,还有其他?的选择。”

她像永远不会被打倒的英雄,你永远可以信任她,在任何需要她的时候。

但是她不会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困难来临前。

“我不明白……我的帮助,对于你来说,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牛岛甜绘看着眼睛里溢满悲伤的天?满,慌得连指尖都?麻了:“你在说什?么?我当然信任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着急解释,起身的瞬间还在迷茫——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甜绘走?近,抓着他?的手,眼神交汇的瞬间,谁都?没有移开:“这只是一次选择,天?满,我不会逼迫你去美国或者巴西,也?乐于接受你的帮助。”

她见天?满不为所动的样子?,语气有些急促:“我都?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排球运动员只需要考虑怎么享受排球场就好?了,难道要你每天?考虑训练表和俱乐部到底怎么发?展吗?”

牛岛甜绘声音不自觉的抬高:“那是我的工作!

而你的时间非常珍贵,完全不能支撑你任性的再浪费个几年!”

宇内天?满盯着她:“我任性?我只是不希望疲惫和焦虑打垮了你!”

牛岛甜绘矢口否认:“我不觉得这对我来说有什?么难的。”

又是这样!

宇内天?满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微末的心虚来佐证他?的话,但是没有。

她永远骄傲自信,从不认为自己需要帮助。

就像现在,她眼下?的乌青浅淡,分明是睡眠不足后?身体的提醒。

宇内天?满突然泄气,牵过她的手时带着小心翼翼的情绪:“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我很愿意去学?点什?么来分担你的压力……”

牛岛甜绘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的天?满。

他?头发?很长,随手就能扎起一个小揪揪,柔和的卷发?衬得他?的脸秀气又文静,或许是因为准备睡觉了,漂亮的黑色卷发?披散着。

“你不应该分心。”

牛岛甜绘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美国、巴西,或者我们再考虑。”

“天?满,你应该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牛岛甜绘始终相信,宇内天?满会如他?当初所说的那样,成为当之无?愧的王牌。

宇内天?满也?同样坚持:“在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

两人不欢而散。

——

“到底怎么了?”

月岛明光趁着训练的间隙,凑到甜绘身边忧心忡忡的表示:“是我猜错了吧,你们应该不是在吵架?”

“你猜的还挺准的。”

牛岛甜绘握笔的手一紧,磨牙,语气阴沉沉的:“我们确实吵架了。”

天?满生气得很没有道理!

明明她是对的!

月岛明光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喃喃道:“我都?想象不出来你们吵架的样子?……”

牛岛甜绘盯着被心烦意乱的自己写?得乱七八糟的本子?,冷哼一声:“现在不用想象了,我们吵架就是这个样子?的。”

昨天?晚上,在他?们吵架过后?——那应该算得上是吵架?总之宇内天?满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她的房间,临走?时还帮她关好?了门。

她唾弃自己这个时候还在为天?满的温柔心动,他?甚至没有摔门走?出去,也?没有放星星进来折腾她。

牛岛甜绘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争吵折磨了一夜没有睡好?,等她终于通过洗漱赶走?了脸上明显的困顿和麻木后?,努力让自己自然的走?出房间时,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我刚要叫你。”

宇内天?满如往常一样,端着热好?的两杯牛奶从厨房走?出来:“你看上去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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