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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去逗弄荀生,反而俯下身去问了荀生这样一个问题。

“你看没看过一部电影,叫《蝴蝶君》。”

第25章终章——嗅蝶

“你看没看过一部电影,叫《蝴蝶君》。”

荀生摇头。

肖成林这时候露出个笑来,咧嘴露出八颗白牙。

这笑璀璨,一时间竟显得肖成林天真无邪。

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岁那年,赤忱无比。

“那你请我看这部电影吧。”

(二十五)

说是看电影,荀生带着肖成林回了基地的房子。

七月份绣球栀子茉莉开的正好,大晚上基地里暗香一片。

幽幽的,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荀生把屋前的门灯按亮,在那架葡萄藤下面搬来桌椅,再点上一盘蚊香。

鸣虫夜里叫的正欢,悠悠几声此起彼伏。

菜是荀生下厨炒的,肖成林在他卧室里瞎转悠。

屋里摆设挺简单也整洁,不过处处都是花。

干的鲜的,绿叶的开花的,往屋里一迈植物的清新草气就扑鼻而来。

书架上全是绿植养护跟园艺花艺类的书。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荀生带着围裙颠勺,热出一头的汗。

荀生抬头瞥见肖成林只会低下头去傻乐,手抖的差点没把勺里的菜颠出去。

肖成林就这么看着荀生。

须臾里他从荀生身上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一个他万分熟悉的影子。

叫他此刻想起,心底刺痛。

他从荀生身上看见了二十岁的自己,想起了二十岁的人跟事。

没来由的,肖成林发觉自己生一点委屈来。

他笑话自己丢人,转过头去抹去被油烟呛出的眼泪,点燃一根哈德门往屋外走。

今晚的月亮很圆。

肖成林仰头往天上看,看的久了猛吸一口烟,再吐出浓稠的乳白色烟圈来。

那片晕开的烟圈掩盖了他此刻的神情。

一根烟抽完他人又恢复如常,挑了一边眉毛一脸痞样。

左耳的松石耳环依旧摇曳。

他扔下烟头踩灭,转身往屋里走去。

荀生被飘上来的油烟呛得咳嗽,爆炒的菜他没怎么做过,底下火大了锅里搅的手忙脚乱。

肖成林走到他身后抬起胳膊越过他肩头调高了油烟机的风量,揽着荀生的腰把人往后抱。

他跟荀生调了个位置,接过荀生手里的铲子冲对方点头。

“甭在这呆着了好宝贝,太呛,出去等着吧。”

荀生咳嗽着晕晕乎乎转出去,又因为那句好宝贝红了脸。

三菜一汤很快做好,肖成林来的时候穿着衬衫,这会全把袖口挽到臂弯。

大概是嫌热,领口敞开往下解了三颗扣子,端盘子的时候小臂肌肉绷紧绷出青筋来。

野,肖成林浑身上下哪哪都他妈是野劲。

吃饭的时候荀生的节奏明显慢,一口饭嚼半天。

肖成林一开始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可观察了半天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角度肖成林抬眼就能看见荀生咽喉上的那条疤,颈侧靠左也有一个,缝合落下的,三针的长度。

吃的快了或者是喝水急了,荀生就会被呛。

肖成林想问问荀生是怎么回事,但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

时机不到,还是别多嘴了。

吃完饭两个人靠着床侧盘腿坐在地板上看投影仪映射在墙上的电影。

是那部《蝴蝶君》

剧情对于肖成林来说没什么看头,他也不爱看。

可这部不怎么感兴趣的电影却却成了自己的执念。

他看着墙上映射出尊龙蓄着长发施着粉黛的脸,羞赧抬眸。

就像某个人,在苏州的某一个夏夜,在那间昏暗的出租屋内,跟他讲过这样一句话。

DVD里旋转碟片的同样是这部蝴蝶君。

“你是我的蝴蝶夫人,是我的缪斯!

我们是梁祝!

死也不分开!”

想到这肖成林在心底嗤笑。

他逼迫自己看下去,一幕又一幕。

也是时候该做个了结。

荧幕上穿着白色睡衣的坐在桌前宋丽玲垂眸,那个异国的男人非得向她讨要一个坚定的答案。

“你是不是我的蝴蝶?”

“你难道不知道?”

“我想听你说。”

画面一转,两个人吻在一起,推拒无力,难舍难分。

肖成林这时偏过头来,对上荀生窥伺的视线。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的台词。

——你是不是我的蝴蝶。

鬼使神差般的,他问荀生,又好似在问自己:

“你是不是我的蝴蝶?”

荀生搭上他的手,描下几个字。

【哥,你是我的蝴蝶。

两人一时间对视着沉默,谁也没去躲,直愣愣的看。

于是肖成林俯下身去,揽住了荀生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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