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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究还是赌输了,她就知道,她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虽然没抱什么希望,可心里却是有那么一丝刺辣辣的感觉,象是被猫挠过一般,有点疼有点痒。

她不愿意去深究,毕竟她与他刚认识不久,不是么?

“小姐?”

碧荷抬起头,看着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百板子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退下。”

语气虽淡,却是不容再多说。

“我不!”

碧荷执拗着不肯走。

书颜沉默了一下,抬起头向周围依次看过去,最后定在林启身上。

“林总管,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颜主子请说。”

林启沉声道。

“麻烦你将我那婢子带回屋子里去,免得在这里碍事。”

“小姐!”

碧荷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

林启微讶,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命人将碧荷拉了进去。

慕容子渊眸光微沉,冷眼瞥过执板子的家丁,“还站着做什么,难道要爷亲自动手么?”

那两名家丁一惊,再不敢迟疑,举起板子就打了下去。

尽管心里做足了准备,书颜还是没有料到这板子打在屁股上会这么疼。

凉意沁人的夜,发际的汗却是不间断地流了下来。

她紧咬着牙,愣是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好象只是这样,才能保留住自己的尊严。

林启微微侧过脸。

程然紧盯着那张倔强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书颜没有多余的气力去分析他们的想法,一双明亮得惊人的眼睛只是那么看着那个下令的男人。

心想,这算不算挟私报复?毕竟她白天刚打了杜芸雯一巴掌,而这个男人貌似挺在意那个女人的。

今日可是要死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刚念及,便见他大手轻轻一挥。

“停!”

林启立即出声阻止。

那两个家丁象是得了特赦令,忙不迭地收住板子,仿佛挨打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

“先打十板以示惩戒,余下九十先记着,明日归宁本王可不想落个虐妻之名。”

混蛋!

还以为他是突发善心,原来不过是为了不好交待。

第二十八章:似真亦似幻

望不到尽头的黑,如玉雕琢的天足轻轻踏下,火红似血的彼岸花大朵大朵开在脚下的黄泉路上,无限延伸出去……

瑰丽的红,浓重的黑,在眼前交叠,浓烈得令人压抑。

前方,只有两朵幽蓝幽蓝的火焰缓慢前行,象是在为谁引路。

是谁,轻轻一笑,如九天清泉冲淡了这一方天地的沉闷炽烈。

那绝艳欲滴的路上,白衣素净的女子笑意淡然,眉梢眼角尽是淡淡风情,所经之处彼岸花无不恣意怒放,象是天生为她而绽。

前方歌声渺渺,那是亡魂不舍昼夜的悠唱,那里,该是忘川河了罢。

女子嫣红的唇瓣微微上扬,轻轻转身轻快地向身后招手,想要后面的人快快跟上,仿佛是为了赴一场等待了一世的筵席。

拖了长长一路的黑发,在白色裙摆上迤逦而去,似乎也沾染了那如烈焰般绚烂的花汁。

身后的男子低沉浅笑,魅惑妖娆,伸出白皙如玉的手与那纤纤素手相握,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相携并肩,女子抬眸柔柔一笑,牵手而行。

看到了……

忘川河,奈何桥,还有年迈妇人手中那碗孟婆汤。

喝了那汤,便会什么都不记得了罢。

你会忘了我,我也会忘了你。

“就算不记得,我也定会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将你认出。”

是谁,附于耳边低低呢喃,掷地有声。

女子笑了,将男子的手放在心口,那里,只为他一个人而跳。

一口饮尽那孟婆汤,泪意终究湿了眼眶,她狠狠将碗摔碎,投入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用力抱住男子的腰。

忍了忍,泪,还是流了下来。

两颗心紧紧相贴,彻骨痛意从彼此身体里逸出,使得奈何桥亦为之震颤。

是否,你也承载不了这样的痛苦?

冰冷的唇辗转吻去女子脸上的泪珠,涩而苦,揉进了太多的悲伤。

一滴紫色的泪,混入那道清澈的泪痕,落中忘川河水中,淡淡漾开……

朦胧的烟雾如白纱缭绕,冥冥中,不知是谁强行拉开了两人的手,又不知是谁,将他们推入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漩涡……

“啊……”

书颜一声惊叫,猛然惊醒,入眼处皆是漫漫的黑。

脸上湿凉,伸手摸去竟是满脸的泪。

是做梦了吧,可是那种心痛的感觉为何这般真切,竟似要将她的心给生生揪出来。

“小姐,怎么了?”

睡在外间的碧荷忙掌了灯进来,见她模样一惊,“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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