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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竟晏看着舞台一动不动的关甚,心里开始有些担忧。

当一个人太过投入某种负面状态时,很难立刻走出来,过去他演过不少特殊角色,常常导演喊了咔,他都无法马上从角色中走出来。

而关甚跳得那么投入,能走出来吗?

舞台上,尽管音乐已经结束了十几秒钟,但关甚仍然一动不动的,显然没能从状态中走出来。

会不会又情绪崩溃?

第68章周六万更

直到现场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掌声,关甚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啊啊啊啊——”

“操啊,太绝了,白毛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么变态的舞,他是怎么编出来的?我仿佛看到他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一样,太可怕了!”

“妈呀,我全程掉鸡皮疙瘩,音乐也是超绝!”

“什么假少爷的我不管了,以后谁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Karson,你特么太牛逼了,姐要粉你一辈子!”

“呜呜,Karson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那么绝望的表情,好心疼啊……”

台下那些纷扰吵杂的声音,关甚站在舞台上一句也听不清楚,他抬起头,刚好看到LED直播屏上在拍自己的背。

两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背上的疤。

每一条都被放大到极致,每一刀的位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也记得每一刀落在他身上不同程度的痛苦。

那一刀一刀不规则的划痕,就像封印的符咒重新刻在他的身上,封印解除,记忆泉涌而出,他的身体失控地颤抖起来,渐渐失去力气,最后全身被掏空似的跪倒在地上。

背,好痛。

“Karson!”

陆竟晏心口一紧,后背好似被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冲上舞台,用尽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关甚面前,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裹在那小小的发颤的身体上,从而遮住了背上那片狰狞的疤痕。

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体温,关甚紧绷的身体没那么僵硬了,但依然是抖的。

陆竟晏用力的将关甚拥进怀里,喘着粗气在他耳边低语:“不疼了,不疼了,已经过去了,有我在呢,感受到了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关甚的身体抖得太厉害的缘故,就连陆竟晏拥抱他的双臂也跟着失控地颤抖起来。

关甚抬起泛白的十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陆竟晏的后腰,指甲掐进了陆竟晏的皮肤却不自知。

他也不想痛,可是那招好像没用了。

就算他不停的対自己说“一点也不痛”

,后背那些不知到底有没有愈合的伤疤还是痛得厉害。

他开口想说点什么,可是他的背太痛了,痛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想发出来的声音哽咽在喉咙,把喉咙卡得又干又痛。

他好像又找不到自己的心跳了,但他能听见一阵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于是把耳朵贴到陆竟晏的心口上。

听着対方平稳的心跳声,他的心跳才缓缓跟上来,迷失在记忆中的理智很快寻到出路,回归到他的大脑中。

“没事了,没事了……”

关甚终于听清了耳边的声音,掐着陆竟晏后腰的十指随着情绪的缓和而慢慢松开,改成抓住対方的衣服。

似乎,得救了。

“晏哥……”

关甚的声音也终于冲破了喉咙,“谢谢你,我不疼了。”

LED直播屏上显示着二人紧紧相拥的画面,可惜现场声音太杂,二人的対话并没有被收入到视频中。

不过,光是这副画面,足够让现场观众沸腾。

“啊啊啊,晏哥冲上舞台那一刻把我帅没了!”

“晏哥太帅了吧!”

“言之过甚一定是真的!”

“Karson这怎么了?好像状态不太対劲?”

“不是好像,他的身体抖得很厉害,估计是太投入了吧。

“应该是太投入了,他刚刚跳舞的表情好绝,看得都想冲上去拉他一把。”

“狗子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啊……”

导师席上,莫柏已经安耐不住地站了起来,想要走上舞台去看看关甚的情况,但欧冉在対面看着他,他只好假装活动身骨的扭了扭脖子,再坐回座位上。

屠扶苏扭头问白晓伦:“伦哥,Karson是因为太投入了才这样的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舞者状态满出来的。”

白晓伦道:“应该是,我入戏太深的时候也会这样。”

屠扶苏有感而发:“他果然是个天生的舞者。”

边上莫柏插了句:“我也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状态。”

不止吓人,还让人心疼。

舞台上的两个人抱了太久,陆竟晏到底是清醒的,他扶住关甚的手臂,轻声道:“比赛还没有结束,能自己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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