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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微张的嘴,就不难看出她现在惊讶的样子。
“怎么会...”
她不自觉说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但时间江择人的手足无措。
拾柒问他:“那江校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
江择不想让她担心。
他的手抚在拾柒脸上,话说的认真:“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
拾柒看出江泽并没有半点轻松模样,她也能猜出几分,大概是江阎良终于脱离了危险,江泽才终于有时间来找她。
拾柒不想成为江泽的负担,更不想成为他的负罪感。
这段时间他一个人一定经历了很多,拾柒不想戳他的痛处。
小手伸进了江择的手掌,把他有些冰凉的手紧紧握。
拾柒知道江泽虽然来找自己,可心里牵挂的还是病房里的刚脱离危险的江阎良。
江择总是做出一副铁石心肠不近人情的模样,可只有拾柒能看出那是他的伪装。
拾柒小心翼翼的替他维护着那份伪装,她说:“我陪你去看看江校长吧。”
第38章春日38
江择没有拒绝,他也只有当着拾柒面时,才能卸下那份逞强的伪装。
他们两个到医院的时候,安川的天已经黑透了。
江阎良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到了单人的普通病房。
拾柒跟在江择后面,他们俩悄悄进去,没发出太大动静。
护士刚给江阎良换了药,他躺在床上昏沉睡着。
拾柒一看到病床上的江阎良,就心头一颤。
江阎良躺在病床上,蜡黄的脸色泛着青黑,眼眶深深凹陷着,他原本引以为傲乌黑浓密的头发,现在也稀疏的不成样子。
拾柒都怀疑是自己认错了人,这个躺在病床上,这个瘦脱了像的老头,她怎么也无法让拾柒联想到,是高中时候那个雷厉风行的江校长。
才只是三年时间,这要命的病就把人折磨成了这样。
拾柒不忍心去看,转头看向江择,他紧攥着拳头,眼神里也藏不住的无助。
果然再强大的人,在疾病面前也是弱小的。
即使江择一遍遍克制自己,想要冷血无情对江阎良不闻不问,可见到他的时候,看到病床上的父亲还是会瞬间破防。
拾柒想要安慰他,可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想要握住江择的手,给他些力量。
却在两只手刚触碰到时,被江择迅速躲开。
拾柒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因为江择不止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他人也往旁边挪了一步,像是跟她故意拉开距离。
她的疑惑被病床处传来的干哑声音驱散。
江阎良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朦胧的眼睛要是罩了一层纱,他原本精神的眼神,被疾病盖上了一层老人眼里独有的浑浊。
江阎良:“这...这姑娘看着眼熟...”
大概是因为手术刚醒没多久,才说了几句话,就扯到了伤口的疼痛。
江阎良捂住肚子,他咬紧的牙关和额头爆起的青筋,还有脸上快速浮起的虚汗。
即使他不说也能让人看出,此刻的江阎良是忍着怎样的痛苦。
江择几步急走过去,他虽然没说什么,却比任何人都要关心江阎良的安危。
江择要按呼叫铃的手,被江阎良拉住,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厉害,所有力气似乎全用在了手上。
他说:“没事,过去那个疼劲就好了。”
他们父子俩都是同样的倔脾气,江择明明是心疼,可他的话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江择:“随你。”
说罢,江泽甩开了江阎良的手,其实都用不着甩,他无力的手掌抓住他的手腕,只需要轻轻一抽便可脱手。
“江择!”
江阎良喊他,一气急又是一段剧烈的咳嗽。
江泽从袋子里拿出厚厚一沓报告,放进江阎良怀里。
他冰冷开口:“医生说了,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继续进行高强度的工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安川实验,不是没了你就不能正常运转。”
江阎良指着他,浑浊的眼睛满了血色,他捂着胸口,旁边的检测机器发出刺耳警报声。
江阎良:“江择,你要活活气死你老子。”
“江择。”
拾柒扯了扯他的衣角,想让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病床上的江阎良,也再次把目光放在了拾柒身上。
深呼吸了几口,他才缓解了刚才的疼痛。
江阎良忍着痛,勉强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愧是当了那么多年校长,他定睛一看,还是把拾柒认了出来。
江阎良:“你是拾柒吧?”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江择,他继续说,话里也终于有了些欣慰:“我知道你也考去了洛北大学,孩子,你是咱们安川实验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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