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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包抱着赵枚轻声啜泣,拥着她的肩膀往胡同外面走。

淡家儒当然不可能给我好脸色,冷漠俊俏的淡家大公子,冷冷的一个眼风扫过来,害得我打了个寒颤。

许卫赶紧迎上来,我从车窗倒影看到自己的乱发,像个小疯子。

“钟心怡?”

疑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一如既往的沉郁温和,清朗悦耳,却带着明显的焦灼。

我回头,看见一个面上流露出担心的陆青玄。

他在暮光中,影子长长,面容温柔如许。

呦,这是谁啊,一身棕灰色的西装,暗格子,珍珠白色的丝质衬衫,棕色领带——温莎结。

明明一把年纪了,这个陆青玄看起来却像是青葱白杨般的美少年。

“真巧。”

“是啊,真巧,在这里碰到你。”

我摸了摸凌乱的头发,企图把它们整理柔顺。

陆青玄低声笑起来,“怎么了,打劫?还是被打劫了?”

“刚才有一个男人想要抢我的包。”

说了三两句话,陆青玄就迅速了解了事情经过。

他话锋一转,“不是要说房子的事?”

“是哦,”

我敲开车门告诉许卫,“我和陆先生有点事情,你先回去吧。”

母亲晚上要出席一个慈善捐款晚会。

许卫看我一眼,目光中透露出不赞同。

“许卫,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我个人和朋友的交往,请不要跟妈妈说。”

我不想她担心,也不想她因为这个那个加紧步伐把我和陆晋衡扯到一起。

许卫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陆青玄是自己开的车,坐的也不是那辆招摇拉风的BenleyMulsanne,而是一辆白色

的Cayenne.

他一贯绅士风度,帮我拉开车门,让我坐进副驾驶。

上了车,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反倒气定神闲的问我,“闹得这么狼狈,有没有受伤?”

我这才想起检查一下,除了身上的裙子乱了点,就只有膝盖疼,大概是碰青了。

不过我回答,“没有。”

“你怎么把包追回来的?”

“我跟着他跑了好几站路,到最后运用基本防身术,直击要害。”

“你练过基本防身术?”

“没练过也知道,言情小说里面有写到。”

我抬起腿比了比,做完才发现这个动作十分不雅。

他云淡风轻的摇摇头,“小孩子,爱做梦的年纪。”

“男人四十一枝花,陆先生现在还是一枝含苞待放得花骨朵,何苦倚老卖老?”

他转过头来冲我笑,眼角一丝细纹,“伶牙俐齿,这就是香槟淑女的风范?”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

前方行至红灯,陆青玄忽然说,“你的包价值多少钱?”

话题转的太快,我下意识据实以告,“balenciaga大红色羊皮,限量款,现在网上拍卖大概要六万块。

包里面现金卡片钱包小物之类大概两万块。”

“嗯,八万,你的人身安全只值得这个价码?”

这个老狐狸一定深谙谈判法则,立刻套出我的话,并且直指要害。

“可是,这个包对我的意义不同,怎么说呢,它——”

“男朋友送的?”

“他赚得第一份工资送我的礼物。”

“钟心怡,”

他语气忽然郑重,让我不由正襟危坐,“你要知道,一个爱你的男人,不会希望你为了他送的礼物与人搏命,置自己的安全于不顾。

一个有担当有魄力的男人,以后自然会带给你更好的礼物。”

下意识的想反驳,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我不喜欢被他教训,我换了个话题,“怎么换车了,Cayenne能配得起陆先生身价?”

“什么身价不身价,小姐,你知道CEO是什么?”

“首席执行官。”

“所以,我只是给陆家当牛做马的,不是陆家真正的主人,明白么?”

“不明白。”

他似乎觉得对牛弹琴,但笑不语。

“还是那句老话,过度谦虚就是骄傲。”

“小孩子,非要辩出个输赢。

今天跟一群上海人谈楼盘开发,他们身边都跟着如花似玉的女孩子。

女孩子第一眼看腕间手表,第二眼就是出门看车子了。

出来谈生意,反倒抢了人家的风头,何苦来哉?你没瞧见淡家儒这些年逐渐展露头角,车子却一直是卡宴,永远不会过于高调,也永远不会伤了颜面。”

我这才知道,开个车还有这么多的规矩。

这个老狐狸。

陆青玄领我去的是一家本城知名的四川火锅,这家店很大,宽敞明亮,红色招牌,红火火的成串的辣椒装饰。

“风满楼。”

我把名字念出来,“好有感觉的名字。”

陆青玄呵呵一笑。

生意也是好得很,已经有不少人在一楼大厅接待处排队取号。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过来招呼我们,陆青玄跟他低语几句,我们由服务生带领穿过大堂到达一处专用电梯。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颇为不赞同这种行为。

陆青玄看着我的脸,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利用特权插队吧?”

“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

这家店是我私人产业,三楼一间包厢常年留给我。”

是谁说的,只是个当牛做马的人?

老狐狸的虚伪,我已经见识到了。

☆、寻爱记

这间包厢很大,浅黄色木质纹墙壁,深棕色木质装饰,典雅大方。

中间一块很大的方形桌子,两个大锅,一个漂满了辣子,一个乳白汤水,上面漂浮着桂圆枸杞青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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