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昂德掩低眼帘,眸中翻涌的情绪被遮盖住了七八分,他先拍掉了帕特里克不老实的手,而后不着痕迹地拉高被角,严严实实裹住了梁雯的肩膀。

不经意间抬眸,占有欲即要喷薄而出。

他仿佛是獠牙轻露的头狼,圈起领地,严防死守。

昂德早已坐起身,挨在梁雯的背后,体型上的差异有十足压迫感,光是投下的影子都能将纤细瘦小的梁雯一整个笼罩住,但这种侵略气势仅限于朝四周霸道地扩张,触及到梁雯周边,随即转变成了一种守护感。

帕特里克吓得赶紧转开目光。

“我们可能太想要把角色演好了。”

梁雯看起来好似未察觉分毫,还在致力于分析总结这么多次的问题所在,“在这场戏中,我们没有把人的本能反应摆在第一位,反而总在考虑这个角色该如何行动。”

这方面,梁雯固然是没有什么经验的。

但她善于从不足中吸取教训。

实话说来,她也紧张极了。

这是演戏。

梁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正因为她太想将这段与平日中的亲近区分开,所以会加倍地从人设出发,临阵思忖文莺那样性格的女孩子,会如何如何反应,会如何如何动作,想得多了,表情呆滞,肢体迟缓,就僵硬无比了。

硬把戏与现实作割裂,只会事倍功半。

亲密戏的表现效果最终还是需要演员去实现和呈现,帕特里克只能从一些拍摄角度和动作设计去给出一些建议,剩下的还要交给梁雯和昂德他们自己,领悟透了,自然就能放开完成了。

趁少数几个工作人员在商讨时,梁雯转过了身。

她的后脖颈纤长白皙。

昂德不禁看愣了眼。

猛不丁地,美物从视线内消失。

一双含着探究的美目则突然出现。

昂德赶紧挪开了视线。

梁雯盘腿而坐,裹在身上的薄被因为方才的转动被拧了一圈,在两人的周边撑了一道白色的半屏障,阻隔了其余人的视线,忽而被子之下窸窣涌动,褶皱如波浪般荡起、落下,一直延伸到昂德那边。

微凉的指尖触到了昂德的手腕。

原来是梁雯在这被子之下牵住了他的手。

“我们再试一次。”

梁雯朝前倾身,与昂德额贴着额。

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变轻了。

“不要怕伤到我,不要怕我会介意,不要再犹豫不止。”

梁雯睁着一双如水的眼睛,其中的波纹缓慢涤荡,教人没由来地心安,“什么样子的你我都能接受,我都会喜欢,这一次我们别做他人,就做我们自己。”

梁雯早将昂德看穿。

他们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严格说来,是昂德顾及梁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像是挑挑拣拣的买货者,妄图从杂乱无章的货品中挑拣出最合适的和最好的,诚心诚意地奉献给梁雯,不贪求她全盘喜欢,只希望不会是什么她讨厌的,亦或者是什么糟烂的,平白让她留下不好的阴影。

即使在戏中,昂德都想守护住她。

梁雯将额头抵得更紧些,另只手抚上了昂德的脸颊。

“全把这当做,是我们的第一次。”

作者有话说:

呕心沥血哇,我真的写得呕心沥血!

每次都在这种关键时刻卡得要命呜呜呜

第三十六章

他凶极了。

亲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附在唇瓣上、印在脸颊处、最后始终流连于脖颈间。

他表现出了对这段纤细的莫大兴趣,大掌卡在手下之人的下颌处,逼着她自主地将脖颈抬高,迎合进虎口的弧度中,无力、脆弱和易折中暗含着无度的战栗,他躬起腰背,埋头进行新一轮的攻占。

灼热的呼吸仿佛要烧伤喉管。

她的口中只能滚出呼吸。

断断续续,急急促促。

濒临失控。

男人顶着一头金色的乱发,野性又张扬。

好像刚刚成年的雄狮,只顾竭力攻城略地。

她止不住地失神,灵魂突然就变得很轻,好似坐在过山车上,一会儿飘飘然地被高高抛起,一会儿又失重般地疾速陷落,在这样突如其来且毫无预知的过程中,一直被消耗着的精神遁入了矛盾之中。

疲惫却高亢,兴奋并重奇异。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晃动着的阴影总落在她的眼皮上,偶尔有细密的光线从发丝的间隙中照过来,经由金色头发的印镀,更加耀目,更加刺激观感,她不舍收回手来遮挡,只能偏过头,将脸同样埋进他的颈间。

金光点在她的耳垂处,像坠了一颗珠子。

下一刻,珠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微微偏过头,遮挡住了那缕光线。

她轻轻笑了一下,用颌角抵住爱人的脸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