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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三年呀……”

男子喃喃道。

“煦?”

“嗯?”

“你会等我回来吗?”

“笨蛋。”

男子笑着揉揉女子的头发,“你就算想跑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

“煦!”

女子甜甜得笑了。

“我回来一定给你做世界上最美味的鹅肝料理。”

男子也跟着笑了,“一言为定哦。”

“嗯,一言为定!”

……

不要走……

不要走……

可不可以不要走……

心里无数次的说,可惜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启程的日子越近,心里就越悲凉。

你漂洋过海是为了你的梦想,我知道。

可是你就是我的梦想啊……

明明不想放你走,却必须笑着送你上飞机。

我为你守候三年,只为看你明媚的笑脸,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你的梦想。

可是,小君,我们又能有几个三年?

请别让我等太久。

求你。

……

一年后的法国机场。

“小君,我走了。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别老吃那些快餐了。

你自己给自己做营养又美味的料理啊。”

女子却低着头不语,只拉着男子的衣角。

“煦,你恨我吗?”

“笨蛋,说什么傻话呢?”

“恨我离开你吗?”

“你想离开我吗?”

“不想!”

“那不就对了?你只是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又不是移情别恋。”

男子习惯性的揉揉女子的黑发,感觉到女子发质有些干枯,不禁皱眉。

“可是我……”

男子心里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行礼,张臂将女子搂在怀里,用鼻子嗅着熟悉的发香。

“小君,别自责。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眼下虽然分开了,但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对不对?”

怀里的女子用力点点头,鼻音渐重。

男子抬起女子的脸,用手指轻轻拭去泪痕,“所以,别哭了。

好不好?”

“你会再来看我吗?”

女子抽噎着问。

“当然啦,只要我一请到假就再来看你好不好?”

“嗯!”

女子哭得淅沥哗啦,还不忘努力点头。

男子又叹了口气,心疼不已。

“到时候你一定要再请我去吃鹅肝料理哦,我可要点一份最贵的!”

女子破涕为笑,泪光闪闪。

“一言为定哦!”

男子最后一次拥抱哭泣的女孩,“一言为定!”

…………

只是……

只是这个承诺,永远无法兑现了。

小君,对不起。

一直没能告诉你,我不想让你离开我,可不可以不要走。

……

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醒过来,白煦一身冷汗。

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做前世的梦了,刚来这里时没完没了得梦见小君流泪的眼睛,直到后来小曦总是跑来霸着自己得半个床不肯离去,才慢慢好起来。

有两、三年了吧?或者更久?

其实自己一直不知道当初让小君离开是对是错,如果没有分离,也许也都顺理成章地结婚,买房,生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现在孩子也有四、五岁了吧。

小君爱自己,毋庸置疑,但她更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理性永远凌驾于感情之上,这也许就是她吸引自己的地方。

如果当初不让她离开,小君也许会为自己留下,也许不会,不过有一件事情白煦可以肯定,就是小君一定不会开心。

后悔吗?

白煦摇摇头,如果事情从来一次,也许他仍会选择放小君离去,毕竟小君的梦想也就是自己的梦想,让小君快乐,是自己最在意的事。

如果飞机没有出事——

也许自己便可以得到幸福。

起身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气喝下。

世上原本就没有后悔药可买,自己能做的,也不过是做出相对来说眼下最优化的选择而已。

…………

在不安与左右为难中,白煦十六岁的生辰仍是如期而至。

生辰当日,依兰早早起来服侍白煦更衣洗漱,收拾停当之后端出下人特意为白煦准备的生辰早点,一些精致无比的小点心和一壶新茶。

白煦用罢早点,便有几个灰衣人代府主传话,说是府主想见公子。

这些灰衣人是影子师父的手下,平素都是跟着白家兄弟二人在校场里一起习武陪练对打,因此他们一出现,白煦便知道府主定是在校场等着自己。

该来的始终会来。

白煦起身整了整衣襟,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少爷呢?”

为首的灰衣人低头答道:“回少爷,小少爷那边已经有人去请了。”

白煦点点头,说道:“走吧。”

说罢便率先大跨步走出房门。

“少爷——”

依兰欲言又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煦回头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等我回来。”

……

校场上。

白煦苦笑,这是什么阵仗?

数十个灰衣人蒙面而立,散步在校场周围,主位上坐的不正是自己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爹’,影子师父则是安静地立在一边,对自己视而不见。

若不是自己早已准备,怕是真会被这阵势吓着。

正思考着,身后传来一声:

‘哥——’

白煦并不回头,只恭恭敬敬的对坐在主位上的人道:“不知主上召唤孩儿所谓何事?”

坐在主位上的黑衣人笑得温和无比:“没什么大事,只是为父多日不见煦儿,十分挂念,此番唤你们前来,是想看看我儿武艺进展如何,是否真如你们师父所言精进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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