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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听到庄晟的话,公孙凌扬眉一笑,没有接话。

他和他大哥,都是不好女色的性子,只看他们都二十余岁还没有成婚便可知一二了。

庆幸的是,他们的爹是公孙绍,不然哪能随着他们的意思。

公孙绍当初,也是二十余岁遇到了阮湘后才成婚。

在那之前,他的好后母可没少在他婚事上打主意。

他也是硬气,一直顶住了没有成婚。

因此,对于两个孩子的婚事,他便就没有多管。

私心里,他也是想要自己的孩子能找到一个可以心心相印的可心人的。

庄晟看了一眼公孙凌,眸光一动,然后又收了回去。

其实,他更好奇公孙月的容貌。

庄家的探子曾经传信,公孙家嫡长女,生得极美。

他倒是曾经就此问过公孙凌,却反遭警告,从哪儿之后,他就没再在公孙凌面前提及过公孙月了。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见到了。

庄晟心想,眼中微亮。

公孙府。

三月末的天气,风和日丽。

花园中的花儿们都竞相开放,绚烂多姿。

昨日刚下过一阵小雨,芍药花上还坠着露珠。

在和熹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晕来。

公孙月贪看这副美景,今日难得离了她的宝祥院,溜达到花园里来。

公孙月爱芍药这一点,阖府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花匠们伺候起芍药来更是尤为精心。

除了夏日难调,春秋冬三季,在这公孙府,都是能见到芍药的。

宝祥院中也载着一小片,可却没有花园中的多。

伸手轻轻点了点粉色的花瓣,引得水珠垂落,凉意从指间滴下。

公孙月不由的笑了笑,起身围着花转了圈。

然后选了几枝让婢女记住,一会儿她要走的时候就剪下带回去用水养着。

美色如斯,自该放在眼前,时时都能见到才好。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微风送来一阵冷香中带着微苦的香味来。

公孙月没有回头,只当不知。

“公孙姑娘,”

范承的声音响起。

公孙月正轻轻抚摸着花瓣的指尖一顿,站起身回头看去,脸上微笑道:“范郎君。”

她目光扫去,不由一顿,有些惊艳。

范承生得不错,因着身体不好,脸上总是带着病色的苍白,他身量很高,却又偏瘦,看起来就显得格外的清俊。

早晨的日光温柔却不夺目,照射之下,他的脸颊竟白的有些通透了。

这位范家嫡长子,也是个很好看的美人呢。

公孙月心想,下意识就又记起了左渊,然后对比了起来。

这个想法一晃而过,公孙月眨眼,立即挥去。

无缘无故的,她想这个干嘛。

左渊沉稳俊美,范承清俊温和,相比起来,还是左渊那历经世事格外从容的气度更出众一些。

说是不想,公孙月的心中还是不可抑制的冒出了这个结论。

“范郎君身体不适吗?可要我找府上的大夫为你看看?”

对于美人,公孙月总是格外宽容的,顿时也忘了之前那保持距离的想法,略有些关怀的问。

“不必,不过是昨日小雨,略有些着凉而已。

很快就好了。”

范承笑着说,目光轻柔的落在公孙月脸上,在看到那抹关心后,微微一顿,又说:“劳烦公孙姑娘挂心了。”

公孙月一笑,说:“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范郎君不嫌我唐突就好。”

说着话,她漫不经心的走向一侧。

很显然,公孙月对于美人的宽容,也就只有那一句话而已。

范承眼中的笑意微不可查的一顿,而后自然而然的跟上公孙月,说:“我曾在常州见过一株芍药,由养花大师培养而成,其色绯红略带橘色,宛若朝霞,美不胜收。”

闻言,公孙月的眼睛一亮,看着范承说:“是五年前那株朝霞吗?韦从大师所养的那株?”

范承点点头,说是。

公孙月顿时笑开,满是期待的看着范承,说:“那你知道那株朝霞现在在哪儿吗?我曾找人去寻,可韦从大师说被人买走了。”

“在我一位世交家中,”

范承答道。

公孙月追问:“世交?是哪一家?”

范承一笑,却没有回答,说:“抱歉,未经主人允许,我不能说。”

公孙月顿时难免失望,却也没有难为范承,只有些失落的说:“是我失礼了。”

“无碍,是我多言了。

公孙姑娘很喜欢那朝霞吗?”

范承温和的看着公孙月。

公孙月兴致缺缺,又看向芍药,用来抚慰自己失望的心情,边回答,说:“很喜欢,绯红带橘色的芍药,我这些年也让府中匠人培育过,却始终没有培育出来。

而韦从大师也说过,那朝霞完全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来,他再也培育不出第二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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