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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祝你顺利。”

林屿洲说,“要真是姚叙,你打算怎么办”

倪星桥想了想,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揍他。”

挂了电话,倪星桥深呼吸,终于迈开步子走进了那家送水站。

店铺非常拥挤,两边的货架上都是桶装水,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收银台。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收银台后面打电话,又黑又壮,笑得倒是很爽朗。

他见有人进来,草草结束了对话“我这儿来人了,先不跟你说了啊。

晚上我关门了去买菜,亲自下厨给你们娘俩做一桌子好的,咱也庆祝一下。”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这大哥笑盈盈地挂断了电话。

“要订水”

大哥问。

倪星桥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好,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虽然不是来订水的,但这个大哥倒是依旧很热情。

“打听谁啊

“您认识一个叫姚叙的人吗”

“姚叙”

大哥想了想,摇头说,“没印象。”

“那乔岭呢”

“怎么着你是乔岭朋友”

大哥这么一问,倪星桥可以确定这个叫乔岭的的确在这里工作了。

“也不算吧。”

倪星桥说,“我就是找他有点事。”

“他送水去了。”

大哥告诉倪星桥,“估计得下午两三点钟能回来。”

倪星桥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二点半。

“你要是找他,就等会儿再来吧,不过也说不准,他回来取完水又得走,天天紧忙活。”

倪星桥听他这么说,怕自己走了再来扑个空,于是问道∶“那您能把他手机号告诉我吗?我找他挺急的。”

“哟,这多不巧,他刚才走的时候手机落店里了。”

倪星桥听出他是不想给,于是也不勉强。

“行,那我等会儿再过来吧。”

他没急着走,而是跟店老板打听说,“这个乔岭,他多大啊是本地人吗”

那大哥也是个挺谨慎的人,打量了一下倪星桥,笑着说“三十出头吧。

是不是本地人我也不知道,我招人来,能干活就行,问那么多干嘛哈哈哈。”

倪星桥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觉得可能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道了谢,出去了。

倪星桥出门后没有走,就那么在门口等着。

二月末,安城还很冷。

倪星桥穿着羽绒服站在寒风中,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送水站的老板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哎呦,你怎么还在呢啊”

他看着倪星桥冻得通红的耳朵跟鼻尖,惊讶地问“不是一直没走吧”

倪星桥笑笑“嗯,我怕错过了。”

他太怕了。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姚叙,别说等两三个小时了,让他一直等下去都行。

“哎呦,那你倒是进屋等啊!”

那热情的大哥招呼倪星桥进去,“冻成雪人了”

倪星桥连连道谢,跟着大哥进了屋。

大哥给他拿了把塑料凳子,让他坐着等。

倪星桥就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到时候那个叫乔岭的男人一回来,他就能看见。

快三点的时候,倪星桥手机响了,同事问他“你人呢”

倪星桥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回去忘了请假。

他赶紧给领导发了请假的邮件,刚点击发送,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就停在了门外。

倪星桥抬头看过去,当车上的人下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就是今天上午在茶水间看见的那个男人。

穿着送水站的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

倪星桥看不到对方的脸和眼睛,只觉得这人个子很高,很挺拔,看起来三十左右岁。

他几乎是跑着出的店门,也是这时,对方看见了他。

倪星桥明显感觉那个人身形滞了一下,紧接着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别过脸从他旁边过去,进屋找店老板。

在他路过倪星桥时,杵在那里的倪星桥眼泪差点喷涌而出,明明看不到脸,但倪星桥觉得这就是姚叙。

他转头,叫出了声“姚叙”

那人无动于衷,径直走进了屋。

倪星桥不管不顾地跟过去,就在他身后不停地喊姚叙的名字。

那人从老板手里接过等会要送的货单,正准备走,

170一十VL

突然被倪星桥抓住了手腕。

倪星桥定定地看着他,终于看到了帽檐下的那双眼睛。

他永远都不可能认错姚叙的眼睛。

倪星桥斩钉截铁地说“姚叙”

对方看他的眼神很冷漠,完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人用力抽出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倪星桥追出去,跟他撕扯起来。

对方猛力地甩开他,皱着眉后退,逃似的,上车走了。

倪星桥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面包车,不停地用力喘息,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找到姚叙了。

店老板被他吓坏了,赶紧过来问“你这是干嘛啊”

倪星桥满脸泪痕,一直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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