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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灼华见到这阵仗,心中警惕,又有些莫名。

想家?沐瑾的家不就是成国公府么?听说他小时候连府门都出不去。

沐瑾想了好几天。

他跟萧灼华在大盛朝的法律上、双方的财产上、家庭财产上,都是夫妻。

日子没到过不下去的时候,扯和离,太伤筋动骨,且他挺不乐意的。

他觉得可以往正方向使劲,试一试,万一能把日子过下去呢。

那样就不用和离了。

两个人在一起,坦承相待、相互了解很重要。

他想试试。

沐瑾说:“我……生来跟寻常人不一样。”

他看向萧灼华,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萧灼华颔首,对上沐瑾的眼神,回道:“确实与人不同。”

行事、见闻、心智都远非常人。

她立即意识到沐瑾很可能是要告诉她什么秘密,立即说道:“沐瑾,若这秘密是不能让旁人知晓的,便不要让我知晓。”

她还想活。

她起身便要离开,不想听他的秘密。

沐瑾说:“我从小就没藏,我爹娘、头上的几个兄长、姐姐都知道。”

萧灼华收回步子,问:“当真?”

沐瑾说:“他们几个都可以出门走亲戚,出去找小伙伴玩,就我不行,我阿爹还总没收我的东西,他们偷偷拿去用,全家都用,就瞒着我。

裤子,明明是我缝出来的,叫阿爹没收了,我是跟你成亲那会儿才穿上,可北卫营的兵卒都穿上一两年了。”

萧灼华一听这不是只有她知道的秘密,又放心地坐了回去。

沐瑾说:“我出生那会儿,还在做梦,突然被一巴掌打醒,变成婴儿,成为成国公府家的孩子。

我出生就懂事,懂很多东西,不是大盛朝的。

大盛朝对我来说,就好比,你以前是住在皇宫里的,突然掉到只能住草棚的农户家。

又穷又苦要什么没什么,落后贫穷,还战乱连连。”

“我就是想把日子过好一些,不这么苦,让大家都能好过些,让自己过得痛快些。

我知道你是怕我将来忌惮你权势大,觉得我可能只是想利用你,但其实就是想让大家都能活成个人样而已。

我不喜欢大盛朝,但来都来了,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不让自己白来这一趟。”

“你问我怕不怕你夺权。”

沐瑾看向萧灼华,笑了下说:“大不了,就当是回家了。”

萧灼华经常见到沐瑾笑,却从没见过他笑得这般落寞的样子。

她看着沐瑾,觉得好像拨开了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似云遮雾绕的纱,隐约能看懂他一些了。

原来如此。

萧灼华想起成国公府对沐瑾的保护和安排,想起父皇不惜代价屡下杀手,顿时都明白过来。

成国公府知道沐瑾是什么样的,做出那般反应,父皇通过成国公府的作为看出端倪,却仍旧没能挡住沐瑾起势。

天意如此!

天亡大盛。

萧灼华起身往外走。

沐瑾叫道:“喂”

,说:“给点反应啊,要不,说点什么也成。”

你一言不发就走了,我心慌。

萧灼华心说:“你都把只有家人知道的秘密托底相告,还要我有什么反应?”

故意不理他,走了。

第120章

不理他也是一种反应,故意唱反调呢。

沐瑾觉得萧灼华挺逗的,认为有危险的时候就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缩着,一旦确定安全了,便开始眦牙、伸爪子试探,稍有风吹草动又立即缩成乖巧模样。

关键是她不搞事,只冲他眦牙,想探他的容忍度和底线在哪。

他既然打定主意跟萧灼华好好发现,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避着她,有什么都尽量带上她一起。

萧灼华办完太子祭奠,又恢复理政。

如今各部衙门的人都已经配齐,不用她再事事亲力亲为,哪怕几天不理政,也丝毫不见生乱,依然稳步运转。

这几天萧灼华不过问政事,但沐瑾在府里,犹似在众人头上悬了把随时会斩落的利剑。

整个淮郡上下官员全都绷紧了皮,就怕大将军又像查户部那样查到哪个衙门头上。

户部叫大将军从上到下查了个底儿掉,查出差了七百三十一担粮食。

大将军没说什么,也没处置谁,但吓得户部上下好几天没睡着觉,至于户部尚书的心还悬着。

如今宝月长公主殿下不理政,众人既盼着又害怕大将军坐在堂上来主事。

盼他来,是如果入了大将军的青眼,那将是平步青云。

害怕的则是大将军可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在他跟前,俱都得绷紧了皮。

不说旁的,从老成国公、博英郡侯、英国公、卫国公他们,哪一个不是底下养着一堆幕僚出谋划策,恨不得把英才都拢到跟前为他们所用。

到大将军这里,幕僚的唯一用处就是把脑袋挂在辕门上震慑了大家一回。

他不需要别人给他出谋划策,听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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