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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看着奚落自己的人群,贾富贵心里有气,奈何屁股被打开了花,连动一下都疼,更别提张嘴骂人了。

贾富贵没办法,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担架上,任全县的人围观。

赵阿瞒在人群中看着万分狼狈的贾富贵,只觉得异常解气。

但他更希望自己亲自动手给贾富贵一个教训,这样才算真正给奶奶出气。

“哎,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贾富贵打成这样的?”

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八卦了。

“我听王家的人说,贾富贵不小心得罪了王家的少爷,这才挨了打,听说还差点惊动了衙门。

贾富贵这次,可算是碰上硬茬子了。”

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得意的道。

“你这就是说瞎话了吧。

谁不知道贾富贵是王家二少爷的人,敢把贾富贵打成这样,不就是打了王家二少爷的脸?王家的哪个少爷吃了熊心豹胆,敢动贾富贵?”

另一个人显然不信。

“听说是王家的大少爷。”

“哦对对,王家还有个大少爷。

没想到,这个王家大少爷平时不吭不响的,一出手还挺狠的。”

一人唏嘘道。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们王家的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赵阿瞒脑子里浮现出王琪那张漂亮的脸,心里赞同,“就王琪那副长相,天生透着一股奸诈,确实不是盏省油的灯。”

端坐在东苑的王琪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只觉得这个喷嚏来的莫名其妙。

王生连忙迎上来道:“少爷,你怎么了,不会是受凉了吧。”

“没事,只是鼻子有些痒而已。”

王琪道。

眼见他无碍,王生这才放心的道:“新的仆役小的已经选了。

因为时间太短,小的先选了两个伺候着,若是不够用,以后再慢慢挑。”

“人多少不要紧,关键是能不能信得过。”

王琪道。

王生向前凑了凑,悄声道:“少爷放心,这两个人是兄弟,一个叫长安,一个叫长顺,他们的爹原是在街头上卖面食的,因为欠了银子被贾富贵和他那帮狗腿子生生给逼死了。

兄弟俩为了还债,这才进我们府做下人。

他们俩和贾富贵有着深仇大恨,绝对不会像之前几个那样投靠了二爷去。”

据王琪所知,王隆确实在私底下放了些债,利非常高,而且还耍了手段。

收钱的时候就让贾富贵那帮人出面,实在还不上银子的人,进府为奴也是常事。

这两兄弟估计就是卖身抵债的。

王琪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但是也要小心谨慎,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稳妥起见,你还是打听一下这兄弟两个有没有签卖身契什么的,一并要过来,也省的留下尾巴日后麻烦。”

“少爷放心,他们俩不过是普通的粗使下人,这样的人我们府里要多少有多少,没什么稀奇的。

小的刚选了他们两个,前院的小管事赵全就慌不叠的把他们的卖身契送上来了。”

王生得意的道:“少爷,您没见赵全那谄媚样。

平时他和小的说话都爱答不理的,今天可热情了,都差点和小的拜把子了。”

王琪心笑,王家有点身份的下人都是看眼色行事的,精的很。

赵全脑子活泛,很会办事,不然也爬不到小管事的位置上。

如今他刚发威整治了贾富贵,并得到了三叔的支持,连二叔和王隆都闹了个好大的没脸。

在这个当口,下面的人自然不敢逆了他的意。

不过是两个不起眼的粗使仆役,赵全倒是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你也不要看不起人家赵全,我和王隆的关系不好,这是府里人都知道的事。

他巴结王隆,和我们划清了界限也正常。

但是,他虽然不怎么搭理你,但也没明着为难你不是?”

王琪道。

王生低头想了想,不由道:“少爷这样一说,还真是。

南苑和西苑对着我们说风凉话的人多了,赵全只是对我们冷淡,倒从来没有帮过腔。”

“赵全是个精明人,今日之事,也是他做的两手准备。”

王琪道。

王生没听懂,连忙虚心请教:“少爷,小的不明白,他做什么两手准备?”

“像赵全这种仰人鼻息活着的人,最怕的就是投错主子。

万一头上的天变了,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今日这事,赵全纯粹是卖给我个顺手的人情,若以后还是王隆当家,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王隆也不会和他计较。

万一日后我翻了身,他便可以用这件事向我示好,一举两得。”

王琪分析道。

王生不由感慨道:“不过是一件小事,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这些人也不觉得累,坦坦率率做人不好吗?”

“我倒是很欣赏赵全这样的人,凡事都给自己留些余地,日后也不会堵死自己的路。”

王琪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了。

我们只管保证这两兄弟没问题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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