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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明晚写,”

毕竟老夫确实不是魔鬼,一般情况下,我都很好说话,“早些睡吧。”

说着,我抱着玄鸟蛋往外走,却被二十五拦住。

“这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她嗓音轻柔,眼神也温柔几分。

她也就这点不错了,舐犊情深。

我想了想,将玄鸟蛋塞进二十五怀里:“虽然不用十月怀胎,但也不能做甩手大娘。

自己孩子自己带,好歹也体会下当父母的辛苦。”

“现在抱着孩子去床上睡觉。”

二十五有两个儿子,然而,亲自照顾玄鸟蛋还是头一次,她看上去就像每个新手母亲一样局促不安,好像怀里不是自己崽儿,而是一颗霹.雳.弹。

“阿宁别走。”

她情急之下喊道。

我脚步顿时停住,沉默良久,才转身低沉道:“以后……莫要唤我‘阿宁’。”

女帝也沉默了,问道:“因为老祖宗也如此喊你?呵,她留下了一些手记,我看过。”

刚才还算融洽的气氛又凝滞起来,我叹了口气,放柔嗓音,安抚道:“快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你如果害怕,我就守在殿内,放心,谁也进不来。”

说到做到,我搬来一把软凳,坐在床前,注视女帝将鸟蛋放进锦帛小窝里,小心翼翼摆在床边,自己则裹住被子往里侧身,摆出不想理睬我的模样。

我揉了揉太阳穴,伸手解下钩子,放下重重叠叠的紫纱床幔,博山炉中檀香袅袅,夜再次恢复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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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佛龛前,一块带皮生肉散发焦香,香灰星星点点洒落,烫出块块小坑。

龛内巴掌大的金身大腹便便,半坐半躺,双眸深沉,嘴角上扬,一派安详喜乐,哪怕只是凝视祂,就能获得永恒宁静与幸福,远离一切颠倒恐怖,远离一切痛苦无助。

“临到最终,他还算计了我们一回。”

佛龛前跪着的人轻声笑道,“从始至终,万仞川都不甘心呢。”

“可惜了,双生星君未能死去。”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然而下一刻,却听金身传来某个非男非女的声音:“这些都无甚要紧,关键还在那个人身上。”

“魏王邀约,他不肯来。”

“他不肯来,就让他不得不来。”

佛龛前的人再次笑起来:“说起来,双生星君虽未死,但皇贵君却快疯了。”

“业障缠身,他活不过下个月。”

“怜我世人,众生实苦,不如劝皇贵君皈依我佛,共往真空家乡,从此喜乐无极。”

金身瓮声道:“善哉,善哉。”

第98章后宫篇12

从那晚开始,二十五天天睡在明光宫:上朝、学习、照顾鸟蛋、接见大臣、照顾鸟蛋、上课、照顾鸟蛋、睡觉……循环往复,生活规律得不得了。

万从侍死后第三天,我抱着玄鸟蛋输送力量,随口问道:“你和皇贵君谈过没有。”

好半天,我都没等到对方回答。

我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女帝,眼神眯了起来:“你把人孩子带走了,竟然还不解释一句?”

二十五被我练出来了,立刻抱头往桌子后一躲,连连道:“说说说,我明天,不是,今晚就去丹桂宫。”

呵,我信你个鬼!

她无非是嫌麻烦,觉得皇贵君如今疯狂的模样太过丑陋,又嫌弃美人无趣,只剩歇斯底里。

我低头抚摸玄鸟蛋,叹气道:“维竹,你可知道几百年前,男尊女卑。

生孩子的是女人,爱孩子的是女人,失去孩子伤心欲绝的也是女人。”

“易地而处,如果你爱着一个男人,为他怀孕生子,结果孩子没了,他却嫌你失子疯狂,惹人厌烦,于是投向另一个女人怀抱,你待如何?”

女帝小心翼翼回答:“嗯,诛他九族?”

“呵呵,你猜皇贵君现在想不想诛你九族?”

“他应该做不到。”

“……昨晚我教你什么?”

我沉声道,“你这个人没有同理心,光是看书说故事,我并不指望你懂多少。”

“既然不懂,就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我算看明白了,除非有朝一日,二十五也能落入尘埃,在最卑微最痛苦中打滚,或许这颗死去的种子才能重新开出一朵花来。

第四晚,女帝终于宿在丹桂宫,众君侍都松了口气。

好歹没有破了当年皇贵君一连十日的记录,看来陛下心里还是后者排第一。

第二天请安时,难免有些人就带着阴阳怪气。

我不怪他们,天天憋在这方寸天地,天天见一样的人,他们不烦,我都有些烦。

君后就不动声色,仿佛我是否“得宠”

,于他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反倒是皇贵君,经过了这次事件,他整个人都沉稳下来,不再和君后顶嘴,也不欺负其他小君侍,安安静静坐在自己黑檀木高背座椅上,听着下面打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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