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太监听得心惊肉跳,小声道:“前朝的事情奴才怎会知道……估摸着是这些大臣同太子早就有过节吧。”

帝靠在椅背上,细细思忖着又道:“宁王,你说他会不会结交大臣,拉帮结派?”

“这……宁王向来清心寡欲,也未见他同哪位大臣交好。”

小太监低头道。

帝淡漠笑着瞧不出喜怒:“这宁王自打娶妻之后,同许府的关系便是非同一般了。

许清风如今是大理寺卿,宁王时常与他同行,难免听多了朝中的事情。

加之康靖先生在翰林院也是名声显赫,这些个文官帮着宁王也不算稀奇。”

小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慢步走到帝身侧,低语道:“皇上让奴才听着东宫的动静,奴才一直留心着,这些日子太子殿下有颇多怨言,听说生了长子的那位妾室已然过世了。”

“哦?”

帝微微眉头紧皱,随即舒缓道:“这孩子的脾性倒是烈性,那女子坏了他的事,他自然不会放过他。”

小太监又道:“太子殿下虽然尚在禁足,可外头的官僚还是时不时送信函进去,写了什么奴才不得而知,只是觉得此事陛下还是需要知晓的。”

“信函?”

帝眼眸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冷声道:“你知道是哪几个官员吗?”

“奴才不知。”

小太监低头,想要开口却有戛然而止。

“还有什么话便一并说了吧,朕这些年为这几个儿子生的气够多了,承受得住。”

帝缓声道。

小太监声音越来越轻道:“奴才也不敢断言,只是跟东宫的下人那里打听了说是永昌亲王害怕皇上会废太子,让太子早做准备。”

“早做准备?”

帝心中鼓起一股怒火,冷笑道:“不愧是永昌亲王,不愧是孝仪皇后的父亲,果然是深思熟虑。

他打算做什么?逼宫?还是杀了其他兄弟?”

小太监双手颤抖着,怯生生道:“这些……奴才不得而知。

奴才只知晓这些了。”

帝看向身旁的香炉,看那袅袅的烟升起心中五味杂陈,他心中对长子是有愧疚的。

帝知道哪怕他对太子再好也很难抹掉他心里的那一道伤疤。

他的亲生母亲的过世对他而言是永远的痛,而这个痛对于帝来说也是一样的。

年幼丧母,只能跟着位高权重的养母,为了得到一切而不择手段。

这像极了帝的过去。

可帝并不希望李宗义变成自己。

“皇上……”

小太监怕帝生闷气,便轻声道。

帝端起已经凉了一半的茶,喝了一口道:“茶冷了,味道也不如了。

你再去沏一壶茶来。”

“是……”

小太监应下正要退出去,却不曾想帝又叫住了他。

“让太子妃和宁王妃入宫去沉凝殿给淑贵妃问安。

淑贵妃这段日子身子一直不见好,或许见了她们能好些许。”

帝淡淡道。

“是。”

小太监退了出去。

……

皇都暑热未过,许清如换了件单薄的衣裳准备入宫。

“本王同你同去吧。”

李宗渠将一片刚刚切好的冰镇西瓜塞到许清如嘴中道。

许清如嚼着西瓜的香甜和清爽,笑意渐浓道:“王爷,妾身又不是小孩子,更何况不单单只是邀请妾身前去,还有太子妃呢。”

“正是因为有她,本王才想同你一同去。

这太子妃毕竟同太子朝夕相处,说不准便学了太子那些阴险招数。”

李宗渠又塞了一块冰镇西瓜到许清如嘴中道。

许清如捂嘴笑道:“王爷也太小心眼了。

百里霜就算有那个心也没用那个胆子,毕竟这可是在淑贵妃的面前。”

李宗渠叹了口气道:“也罢,你帮本王瞧瞧母妃是否安好。

本王去趟翰林院。”

许清如疑惑道:“王爷近日似乎时常去翰林院,可是康靖先生找你?”

“不是。”

李宗渠否认道:“只是想同言官亲近些,这些个言官嘴里不饶人,没几句听得顺耳的。

可没办法,自古言官束君王,本王只能硬着头皮去。”

许清如思忖道:“王爷……妾身觉得王爷还是要少去为妙。

王爷既然答应了皇上要辅佐太子,如今便不可锋芒毕露,加之康靖先生说话直爽,王爷常去翰林院之事怕是瞒不住的。

就怕奸人挑拨,多生事端。”

李宗渠不由得笑道:“清如这是怎么了?一言一行如此谨慎?清如说的是没错,只是本王去不过是跟康靖先生读书罢了,就算父皇问起来,本王也有话可言。

再者说了,这些个言官也不是吃素的,不是本王三言两语就可说服的。”

许清如不语,理了理衣衫,准备入宫。

许清如没想到的是,百里霜居然比自己来的还要早许多。

百里霜抱着李允来见淑贵妃,淑贵妃心里欢喜,抱着李允希笑着道:“这孩子长得真是好看。

不由得让本宫想起了哲妃,哲妃也是这般的眉清目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