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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小姑娘的表情是那么厌恶和冷漠,一双琥珀色的瞳仁里写满愠怒。
面对至亲之人,她从来不知道压制和隐藏自己的情绪。
喜怒哀乐,所有的表情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付今年看着侄女,有几分无奈,叹口气,“小九,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去?别忘了你也姓付!”
***
天气预报说横桑今天会有雨夹雪。
一整天未下,到了这个点倒是开始下了。
付忘言送完付今年再回到家,已经十点过后了。
她一到家就冲进了卫生间。
用洗手液洗了不下五遍手。
使劲儿搓,使劲儿搓,手背上那点皮肤被她搓得通红。
热水洇洇浇在手背上,水汽弥漫。
似乎这水一停了,那股湿漉油腻的感觉就会重新回来。
好不容易洗干净手,她又开始洗澡。
洗完澡,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
脏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
然后回了卧室。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站在窗户边慢慢地喝。
透过玻璃窗,她注意到天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纷纷扬扬下落。
玻璃窗上满是雾气,直接映出一片斑驳陆离的影像。
大城市特有的灯红酒绿远远地浮现在她眼中。
这场欲下未下的雪,终究还是下了!
横桑这座西南城市,雪下得很少。
但每个冬天却是严寒煎熬的。
过去她一直不喜欢横桑的冬天。
不仅冷,妖风还多,成天鬼哭狼嚎的。
不过大三那年冬天的一场遇见,却直接改变了她的喜好。
因为那个人,她知道横桑的冬天也是值得人期待的。
——
她将马克杯放到一边,赶紧推开窗户,外头的世界一片漆黑。
暗淡的灯光下,雨丝缥缈朦胧,雪意迷离。
雨夹雪,无声无息。
她伸出手去接,这些小东西落入她掌心,冰冰凉凉的,震地她心尖直打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早遇到的这个医生。
他的声音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太像了。
同样清润,醇厚,带着一股雪后初霁的明朗。
一些遥远的,被埋藏在时光深处的记忆又被轻轻地撬开了一道口子,一点一点在脑海里回放,鲜活如初。
她又想起了那个雪意朦胧的冬夜。
想起了那个站在讲台桌旁的男人。
他对着她微笑。
他一笑,她便觉得,一整个漫长煎熬的寒冬似乎都有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阮冬阳是隔壁完结文《医片冰心》的女主角。
时间轴不太一样,我也懒得重新理顺,泥们看看就好,不要较真!
写系列文却不细抠时间轴的作者,估计就只有我了。
笑哭……
第5章第五场雪
第五场雪
付忘言记得第一次见顾疏白的那天,横桑下了2015年的第一场雪。
雪片就像被扯破了的棉絮,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打着卷儿,随风远去。
横桑的天气一到了十二月就会变得特别冷。
一入冬,302寝室的四只就恨不得窝在被窝里度日。
如果不是有课,她们是绝对不会愿意出门的。
而可怜的付忘言姑娘之所以要这雪意朦胧的夜晚出门,就是因为她今天晚上有课。
她这个学期选修了一门《专题文学赏析》。
本来就是门乏味冷门的课程。
加之授课的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上课从来不点名,随学生们爱来不来。
开课之初很多学生还规规矩矩地跑去上课。
过了几周以后,学生们知道老教授从不点名,一个个的也就渐渐不去上课了。
如今到了这期末,去上课的学生就愈加少了。
每次一个能容纳百人的大教室笼统都坐不满十个学生。
这老教授呢也是个画风清奇的老人。
对于这种现象历来视若无睹,从来不管。
该上课依旧上课。
通常都是他在讲台上讲得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底下的学生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一派和谐。
这么冷的天,又下着雪,还要顶着阵阵妖风走到文学院去上课,出门之前付忘言不是没有犹豫过。
她也想过这节课干脆不去上算了。
规规矩矩地上了一学期的课,这偶尔旷一节课,想来也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何况老教授从开学到现在都没有点过一次名。
她就算运气再背,也不可能逃一次课就碰上老教授点名吧。
可她犹豫挣扎了大半个小时,最后还是背起包出了门。
因为这个,好友谢微吟和宋如依没少说她傻,这么冷的天不待在寝室,还要跑去上课。
何况还不在主教楼,而是在文学院的逸夫楼。
后来,每当她回忆起这一天时,她都会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予她的恩赐。
因为她在这一天遇到了顾疏白。
她所有的幸运都从遇见顾疏白开始。
从寝室到文学院大概走路要走上二十多分钟。
这在平时并没有什么,可在这么一个雪花纷飞的冬夜,对于付忘言来说,走这么远的路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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