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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略带着几分苍白的脸一红,望着杨簌歌片刻,终道:“好!”

杨簌歌要他去哪里,西门吹雪并没有问。

杨簌歌的目的地是南屏山天子峰,因为天子峰秘境的关系,用战狂牌瞬息可到。

不过,杨簌歌却没有提战狂牌,而是带着西门吹雪穿梭过一个个传送阵,前往南屏山。

西门吹雪虽然拼命吸收学习大唐的新事物,终究有所不及。

且他们来藏剑山庄,杨簌歌和叶兰歌都没有提到用牌子,西门吹雪不知内情,只得跟着杨簌歌一路过去。

虽然有传送阵,从藏剑山庄到南屏山也耗时不少。

杨簌歌也没有赶路的意思,两人走了数日才到南屏山。

这一路上,杨簌歌几乎不与西门吹雪说话。

西门吹雪亦是寡言之人,只是走了这几日,西门吹雪以身殉剑的心思多多少少有些松动了。

“你要我跟你来的是这里?”

遥望吊桥对岸那隐藏与云雾中的山峰,西门吹雪讶然道。

“不错,只要你随我登至峰顶,悟道一个时辰,其后你要生要死,我绝不过问。

我也保证没有其他人来阻止你!”

杨簌歌冷着脸道。

第十一章登南屏山

杨簌歌背着琴,率先走上了吊桥。

天子峰的吊桥架与两峰山腰之间,天子峰自山腰起便云雾缭绕。

行走在吊桥上,仿佛置身云海。

美轮美奂,令人心旷神怡。

就是西门吹雪行走于此间,也不由地放松了几分。

“你来我大唐已有十多日,也走过不少地方,结识各派弟子。

看过大唐驿报,自然也该知道青岩万花之名!”

这一路上,杨簌歌几乎不愿意与他多说一句话,现在却突然做出闲话家常之态,西门吹雪不由有些意外。

“据说青岩万花谷与千岛长歌门和扬州七秀坊并称大唐三大风雅之地。”

青岩万花之名虽然不弱长歌、藏剑,但是像西门吹雪这样的剑痴,并没有深入了解的欲望。

不过万花点穴截脉虽非剑术,与他们世界的点穴功夫却大有不同。

西门吹雪多少还是了解了一下万花的武功路数以及一些简单介绍。

“世人皆谓万花谷主东方宇轩文武双全,却不知东方谷主不过得其父十之一二而已。

而东方谷主的父亲就是侠客岛岛主方乾。

方乾不仅在武学上傲视天下,琴棋书画、诗词歌舞、机关消息、奇门八卦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故有天下第一奇男子之称。”

杨簌歌眺望走上天子峰,娓娓道。

西门吹雪不明白为什么杨簌歌一定要他来天子峰,说起数十年的当世豪杰。

却并没有急着打断杨簌歌,而是静静地倾听。

以他对杨簌歌的了解,不该会无缘无故提起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开元九年方乾约战当时逐渐声名鹊起的剑圣拓跋思南,战前立下誓言,若自己败于拓跋思南之手,有生之年不再踏足中原。

最终,拓跋思南险胜方乾半招。”

“他们约战之地就是天子峰?”

西门吹雪似乎有些明白了杨簌歌的用意。

杨簌歌点了点头。

“方乾后来赢了剑圣?”

西门吹雪好奇道。

方乾与剑圣拓跋思南之战已经是三十年之前的旧事。

叶兰歌给西门吹雪却是近些年的大唐驿报。

所以,西门吹雪并不知道这段旧事。

听到杨簌歌说起方乾约战拓跋思南战败,西门吹雪以为杨簌歌是要用方乾经历激励他,故有此猜测。

没想到杨簌歌却摇了摇头:“并没有!

不过正如你所想,方乾和剑圣的约战并不止这一次。

方乾性情高傲固执,虽然败了却败得并不甘心,所有之后又七次约战剑圣。

可是这七次,他依旧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因一招半式只差战败。

尤其是最后一次,方乾已经失却了拔剑的勇气。”

“赢便是赢,输便是输,这方乾输了还如此作态,不免——”

西门吹雪叹息道。

“不免太过小气了是不是?”

杨簌歌冷嗤道,“可是他至少有七次再战的勇气,你不过输了一次却已放弃。”

“他约战拓跋思南七次,也输了七次。”

西门吹雪道,“既然已经败了,本就无需再战。

再战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那又如何?方乾输给拓跋思南固然遗憾,但是至少他有再战的勇气,又有谁敢说方乾不行呢?他最后输了却并非输给拓跋思南,而是输给了自己。

比试输了不过是输给对手,只要持之以恒,终有一日,你便能赢。

唯有输了自己向道之心,那么你的道自然也就折了。”

西门吹雪默然不语。

“既有虔诚向道之心,又岂能因为一次两次的失败而放弃?”

杨簌歌冷笑道,“你说你诚于剑,诚于心。

败了一死了之,难道就是诚于剑吗?剑道艰险,若是一次失败都不能承受,又有什么资格说你诚于剑,诚于心?你既然已经将一切奉献给你的剑,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该放下你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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