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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熙始终被随宁远关在宫廷的一处小院子里。
开始的时候她还试图逃跑过,但是后来她发现,这真的太难了。
因为随宁远派了专人看守,层层叠叠,里里外外都是人。
渐渐的,她也已经放弃了。
只是她被困在这一小方天地里,和外界失联太久,她开始变得越发恐慌,终日寝食难安。
她不清楚外头的情况,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
更不知道这态势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从最开始她得知随宁远的阴谋,到如今他大获全胜,他始终不曾对自己动武。
哪怕她的立场坚定,屡次三番冒犯于他。
说到底他还是顾念着他们当年的那段情义的。
即使一切都是他的筹谋和陷阱,但是自己和徐惟诚付出的真心并没有掺假。
她估摸着等到他真正入主含元殿的那一天他便会放了自己。
因为到那个时候她这颗筹码便会失去她应有的价值。
——
林国三十八年十一月初四,随宁远在含元殿黄袍加身,自立国号为后随,始称随光帝。
百鸣礼炮轰鸣,礼乐齐唱,整个京城都被这喧天鼓乐轰炸着。
江山易主,几家欢喜几家愁。
以叶家为首的拥随党占尽天时地利,劳苦功高,风头正盛。
而徐家、李家等拥护成王的党派则被随宁远大清洗。
成王惨败生死不明,徐定山、李晟等前朝老臣则暗中被羁押。
朝堂之上暗涌横生,但是谁都明智地追随大流。
但是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一场看似已经成为定局的对决其实才刚刚开始。
边关一只虎狼之师,此刻正在悄无声息地潜入京城,带着势如破竹而不可逆转的势头,冲击着一切。
随宁远称帝后的半个月,一天夜里,他照旧歇在叶世佳那儿。
夜半三更,他向来浅眠,轻易被外头的动静吵醒。
身侧叶世佳倒是睡得很熟。
寝殿里燃着微弱的一只烛火,在黑暗里异常醒目。
他掀开锦被起身,端起杯子走到外头,边走边朝着外面大喊:“来人呐,出什么事情了?”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一股脑跪在地上,全身哆嗦着,“启禀……启禀皇上,宫门被人攻破了,他们杀进来了……”
“什么?”
他手里的骨瓷杯盏应声落地,瞬间支离破碎,“是何人所为?”
“奴才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该交待的差不多都交待清楚了,还差最后一个结局。
我争取尽快完结。
说实话写到这里我也差不多没了耐心,但是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整。
☆、决战(58)
决战(58)
小太监的话音尚未落下,他便看到一道黑影从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地上还安静地躺着那只价值不菲的骨瓷杯的碎片。
此时此刻,偌大的皇宫已经被一股不知名的军队包围地水泄不通了。
宫里的人得到消息,死的死,跑的跑,伤的伤,四处流窜,早就炸开了锅。
幽幽深宫,这会子灯火通明,各种各样的声音交杂在一块儿,在随宁远的耳边直作响。
他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御林军首领,一路走过去,周遭的环境寂静地诡异,空气中悬浮着浓烈的血腥味。
果然到了午门外,面前尸横遍野,外头敌军摇旗呐喊,风中旗帜鲜明,是硕大无比的“林”
字。
事发突然,整个皇宫的御林军俨然成了瓮中之鳖,毫无反击之力。
随宁远站在城楼上,下面是乌压压的一大片黑影,皆是装备精良,武装整齐的士兵。
队伍的最前头年轻的男人坐在马上,烈风飞扬,他的乌发浓黑发亮,如泼墨一般,发间的玉冠悠悠发亮。
男人的身旁也都是他所熟悉的人。
他们曾经朝夕相处,并肩作战多年,是他亲手设了这个局将这份情义就此推翻。
即使从最开始的时候他便猜到这结果——兵戎相见。
但是如今真真真切切地直面,他居然有些胆怯。
他苦心筹谋多年,卧薪尝胆,绝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随宁远的视线突然移到一个东西上面,下一瞬他大惊失色,脸色变得惨白一片,心跳蓦地漏了半拍,惊魂卜定。
城门楼上挂着一个人头,面目狰狞,头发杂乱无章,隐约还渗着鲜血。
这个人头的主人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何孝通从最开始就是他安插在徐惟诚身边的人,替他传递消息,监视徐惟诚的一举一动。
何孝通本就是陈国人,家破人亡后被冒顿将军收留。
而他看中他身上隐忍深沉的品质,遂将他带回边关,留在军营里。
而何孝通也争气,从最初的一个最为普通的士兵一步一步爬上督察的位置,越来越接近徐惟诚,也越来越接近这军中的核心。
嘉岩关一役,他不便亲自出面,所以委派何孝通出手。
何孝通遵循他的安排,将徐惟诚的作战方案泄露给陈国人。
这才导致嘉岩关一战,守边将士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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