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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摸了摸,身上的亵衣竟然都是真丝的。
床头还放着替换的衣物,却是一身玄色锦衣和同色长裤以及一件青灰色的大氅。
南宫晨也不客气,取过衣服穿上,走出内室,却看见一个白衣人倚在窗前赏雪。
“云公子?”
南宫晨试探地问了一句。
云飞扬转身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面具,可是那双紫色的眼眸却带着笑意。
南宫晨脸上一红,脸色尴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云飞扬仿佛猜透了他的想法,率先出声道:“听醉儿说,你是跟着我来这里的。
只是我急着去处理一些事情,竟然和南宫公子错过了。”
听云飞扬的语气,竟然对自己跟踪他的事情丝毫不放在心上。
南宫晨先是庆幸,可是心下不禁有焦心醉儿到底与云飞扬到底说了些什么。
云飞扬看了他一眼又道:“醉儿以为南宫公子是在下的仇家才会有了这般鲁莽的行为,差点害南宫公子受伤,在下真是过意不去。
在此,飞扬替醉儿道歉了,希望南宫公子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云公子客气了!”
想起先前的经历,南宫晨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醉儿的武功远不及他,如不是突施袭击,又因地制宜施了计谋,自己是不可能为她所制的。
“难得今日南宫公子来此,就让飞扬做个东道。”
云飞扬伸手拉了拉床边的一根红线,窗外立刻响起了悦耳的铃铛声。
“如此倒是叨扰云公子了!”
南宫晨也没有多加推辞,一口应下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先前见过的老翁和老妪提着一个小火炉、一只砂锅和一只食盒走了上来。
这两人上了阁楼进对着云飞扬点了点头,老翁放下火炉,将砂锅置于其上。
那火炉烧的很旺,砂锅中的肉汤原本就是煮好的,置于火炉上一会儿就沸腾起来了。
而老妪则将食盒打开,食盒的上一层是一壶竹叶青、两只酒杯、以及两副碗筷,下面则放着一些蔬菜。
等老妪将碗筷在小几上摆放妥当,云飞扬摆了摆手,两人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不知道这肉汤中放了什么,竟然如此香?”
南宫晨奇道。
“冬日里最滋补的自然是香肉了!”
云飞扬自然地回答道。
香肉就是狗肉,南宫晨一听再闻却不觉得这肉汤有多香了,死死盯着那锅肉汤强颜欢笑道:“没想到堂堂邪医竟然有如此癖好!”
云飞扬轻轻地笑了,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
然后左手拉高了衣袖,右手执著夹了一把蔬菜投入了砂锅中:“我很小的时候,杀了一个欺负我娘的坏人。
娘只得带着我趁夜逃命,因为慌不择路,我们被追杀的人逼到了湖边。
那时候,我和娘都很绝望,只想着不如这样跳进湖里死掉也好过死在那些恶人手上。”
南宫晨静静地听着他的叙述,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湖边竟然出现了一个人。”
云飞扬轻啜了一口气道,“他问我娘,为什么会有人追杀我们。
我说,因为我杀了一个很讨厌的人。
那个人就笑了,他笑的那样张狂,仿佛听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然后,他就问我要不要拜他为师。”
“我就问他是不是拜他为师,他就会救我和娘了。
他笑着说:‘这个自然,天底下没有人能够当着毒神的面伤害毒神的嫡传弟子。
’我想了想回答道,你把追我们的坏人都杀了,我就拜你为师。”
南宫晨心中一震,脱口而出:“为什么不直接求他救你?”
云飞扬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粉色的唇瓣逸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杀了追杀的人,不是同样可以得救?”
南宫晨愕然,突然有些明白当年毒神何以相中云飞扬,将他收为唯一的入室弟子。
一个孩子在逃命的时候,竟然不是想着自己如何逃走,却以杀死敌人来自救,此实非常人所能及的想法。
云飞扬有邪医之名,行事往往有异于常人,江湖中人直道是受了其师父毒神的影响。
可是今日看来,云飞扬的行为虽有受到毒神的影响,但是更多的只怕是其本性使然。
念及此,南宫晨释然道:“所以毒神杀了追杀之人,将你收为入室弟子?”
不料,云飞扬却摇了摇头:“那人确实帮我杀了追杀的人。
只是,他说:‘既然,你拜师有条件,那我收徒弟也该有个条件。
’我说,我除了娘和自己两条命,什么也没有。
那人便道:‘我不需要你的东西,只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你要一个人去流浪,如果过了这个冬天你还活着,就可以做我毒神的弟子。
从此,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
南宫晨不禁轻“咦”
了一声,却没有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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