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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招了招。
药研从门外偷偷聚拢来的刀剑之中走了出来,把自己的本体呈上。
“太长了,药研,”
织田信长抱怨,“用短刀的话,怎么都没有刻刀方便嘛。”
“现在还没有刻刀实装出来的付丧神呢,”
药研好脾气的回答着,“大将,实在难以使用的话——”
他停了下来,因为,尽管,这可能会是一个合理的建议,但药研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像是“使用厨房里的水果刀吧”
、这种话语。
崇敬与爱意,虔诚与执着。
这些拥有躯壳后成百倍涌现出的感情,像甘泉和毒液,同时浸透了刀剑们的身体。
而刀剑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心甘情愿。
“……主人。”
又一个声音开了口。
不动行光走上前来。
“仅仅使用刀尖的话,是足够的吧?”
半堕落的短刀建议道,“这样的话,把后半段折断就可以了。”
织田信长忍不住笑,“怎么,你是在提议我、把药研给斩断吗,行光?”
“怎么可能。”
短刀断然否认,“我怎么会将这份荣耀拱手让给他人。”
他镇定自若的说,“我已经丧失了上战场杀敌的资格,虽然无法再陪伴在主人身边,让我几乎要心痛至死。
但倘若能让信长公展颜,对我来说,也就足够了。”
第六天魔王对这句话纵声大笑了起来!
“你总是这样一根筋,笨蛋。”
少女用手指擦着眼角,“行光呦,倘若唯独用这种方式才能证明你的价值,那我这个主人也太失败了!”
她朗声笑着,抬手抽出药研藤四郎的本体,魔力灌注刀刃,行云流水般在刀柄上书写起来。
“——给我记住了,大俱利伽罗。”
织田信长说,“你不再是万千‘大俱利伽罗’之一,不再是伊达政宗的打刀。
你是我的,你属于织田信长本人,哪怕你战死在战场上。
这灵魂也属于我。”
黑发红瞳的少女站起身,反手一甩刀刃。
清清楚楚的四字铭文,入木三分。
——“织田信长”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是这份冷漠打动了织田信长。
信长公: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打刀。
——2017年5月29日
信长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迷妹呐喊)在我身上写也可以的!
标记超性感!
本丸,拔刀。
第16章江雪不高兴
“……”
“……”
背光的角落里,褐肤青年默默的蹲着。
他穿着没什么战斗力的内番服,黑底红边的运动服卷着袖子,像是在表示自己的不为所动。
但他偏偏又忍不住,每隔几分钟,就要用手掌去抚摸自己的左臂。
——俱利伽罗龙的纹身上方,端端正正的,浮现出了织田家、木瓜纹的家徽。
哪怕是铭文这种事,也非得要压原主人一头。
织田信长这家伙的霸道秉性,真是叫人不知道该做出来什么反应为好。
大俱利伽罗下意识的咬着嘴唇内侧。
他还是一张欠缺表情的脸,全不在意似的。
……其实已经凝固住了。
他是无铭刀。
曾经是。
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刚刚被审神者的灵力唤醒,就突然被刻上了铭文。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是那些无铭的“大俱利伽罗”
了。
面无表情的三花打刀突然深吸一口气,猛地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被织田信长的灵力贯穿刀柄的那种感觉,想必是再也无法忘掉了。
用尽了多少力气才能够控制住自己、不在这么多刀剑面前失态呢?大俱利伽罗拒绝回忆那个瞬间。
“……”
“……”
持续不断的低压从旁边传来。
大俱利伽罗从臂弯里抬起眼睛,瞥一眼。
金发碧眼的青年打刀,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默默蹲着。
他看起来比大俱利伽罗还要夸张,简直像是想要整个人都藏进这片影子里头去。
失去了遮挡脸孔的白布,山姥切国广看上去像是被剥了壳一样惊慌失措。
哪怕是樱树上的叶子掉下来,也让他条件反射的做一个掀白布的动作。
可他同时又在抵抗这种本能。
面容漂亮却不愿意被比较也好,从作为仿品诞生起就伴随着的自卑也好,沉默寡言不善交际也好。
山姥切在默然的、拼命抵抗着。
还能因为什么呢?不过是因为织田信长的命令而已。
被亲口承认了“独一无二”
、被亲口允诺了,“只要将原品折断,你就再也不是什么仿品”
——这种狂气十足的话语。
山姥切默默把一切记在心里,竭力同想要时刻藏起来的冲动作斗争。
……嗯,作斗争中。
“……”
“……”
这两个交流障碍份子默默无语,蹲在一起,像两只背光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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