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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气极了。

少女居高临下的低着头。

被一把拽进手入室、跌落在地的男人,正忍着痛爬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跪好。

茄紫的神父服散开,露出腹肌漂亮的纹理,还有只被简单的包扎过、依然从绷带上渗出血的伤口。

“……”

织田信长向前走了两步。

军靴锃亮的鞋跟,在石头地面上敲击出令人惊慌的脆响。

“你好像,并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

她低声说。

魔王被怒火浸染的声音,假如被曾经的敌人听见,说不定会吓得战栗发抖。

可压切长谷部只是更深的低下了头。

他把脆弱的脖颈露出来,把自己的性命,都暴露在少女的手掌下。

——他知道的。

而织田信长也知道他知道这个。

这句话听起来绕口,可两人全部对此心知肚明。

对于刀剑来说,能够用身体保护主人的安全,是荣耀,至高无上的荣耀。

对于织田信长来说,被自己的所有物保护、受了无所谓的伤害,是耻辱。

这是无解的矛盾。

织田信长了解这一点,却并不打算把这口气给咽下去。

谁让她是魔王呢。

少女冷冷一笑,把始终披着的军服上装扔到一边,慢条斯理的解开袖口、挽起了袖子。

“来,手入吧。”

她咀嚼着每一个字,轻声说。

男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上身一样,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手入。

他听见了这个词,在受伤的同时就预想到了。

他一直拼命让自己无视这个,但却完完全全的失败了。

漆黑的军靴,踏进了低垂的视野里。

那鞋尖一点点上抬,顺着伤口的边缘,一寸一寸的,踩了上去。

尖锐的疼痛像闪电贯穿进神经。

压切长谷部小口的吸着气,汗珠在皮肤上氤氲开,却拼命维持着僵立的跪姿。

少女最后把军靴踏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抬着右腿、踩着男人的肩膀,上身压下来,那张倨傲又溢满怒火的瑰丽面孔,倒映在压切长谷部的眼底。

几厘米都不到的距离里,他完完全全能感受到少女清浅的呼吸。

——鲜活的。

“来啊,手入。”

织田信长眯起眼睛笑了。

“把你的侟身解开、刀镡去掉、小绪脱下、拆掉小柄。”

她笑着,满是恶意和坏心,却带着叫人目不转睛的、魔王的蛊惑。

“来吧——”

织田信长对压切长谷部说:

“脱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迷妹呐喊:信长公!

踩我!

踩我!

——2017年1月6日

啊啊啊手入野望!

手入要脱衣服这个梗我终于写了啊啊啊!

稍微解释一下,侟身是刀鞘,刀镡是刀柄和刀身之间那个圆圆的护手,小绪是缠绕在刀身上的装饰物,比如数珠丸那一堆珠串,还有小狐丸的铃铛,小柄就是刀柄。

因为维护刀剑的时候要把它们拆下来护理,换句话说不还是脱衣服嘛!

哎嘿~

关于更新:轮流日更两只阿芙拉,单看的话就是隔日更。

然后萨菲、高杉、魔王按一三五顺序周更。

作者吐了一口血。

第8章今晚守夜

“……”

好、好热。

他僵直身体,不敢动弹。

魔王的目光,正肆无忌惮,扫视着他的上身。

那目光如同一柄利刃。

剜过骨血,毫不留情的刺穿心脏,让血液也忍不住喷涌起来。

他徒劳的张了张嘴。

他觉得喉咙里干渴的要命,简直像是一动弹舌头、都能喷出火星似的。

啊……那一定是背后浴池所散发的高温吧。

魔王轻轻笑了。

嘲笑他的窘态。

长谷部有心想要抗议,但是莫名的,他没有办法把话说出口。

用轻轻巧巧一句话,就让他心猿意马。

果然还是那个恶劣的、讨人厌的混蛋。

被大不敬腹诽着的第六天魔王,慢悠悠挑起眼尾,伸手,把“压切长谷部”

从他腰间摘了下来。

男人战栗了一下,终归没有动作。

——握在少女手心里的,是“压切长谷部”

是他的本体。

不是那一把、被魔王真正随身携带着、被冠以“带着下界”

这样名头的,那把刀。

他不会说自己嫉妒着那把刀。

发疯一样的嫉妒着。

憎恨般的嫉妒着。

艳羡的嫉妒着。

药研藤四郎曾经讥讽他说“因此就满足了”

,他也摆出一副暗自炫耀和得意的模样。

他曾经也真的为此心满意足过。

就好像数百年的怨愤真的因此而消散了一样。

可是——“贪婪”

啊啊,还是不够啊。

为什么,不是他呢。

为什么,有资格陪伴在少女身边的、能守护着织田信长入梦的,那把佩刀,不是他呢。

那把刀,既是他,也不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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