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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才都跳起来,恨不得冲到侦探社去把太宰削一顿了。
“这上面是什么字?”
他指着那行希腊字问我。
“……吸烟有害健康。”
我瞎编。
他扬了扬眉,表示不信。
“中原君,真的不用麻烦了,你工作那么忙。”
我本来准备走路回家,但是中原中也坚持要送我回家。
他单手拎着鸭子,另一只手拿着礼物盒,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对我说道:“上车。”
他的跑车对我来说,有点……晕。
我只有自己开车的时候才不会晕,坐别人的车都会有点晕,越高级的车就越晕。
见我迟疑,他轻咳了一声,说:“车上有晕车贴,我开点窗。
你刚出院,不要走太多的路。”
居然黑手党干部的车上还有晕车贴,真的太神奇了。
他从药盒里抽出一张递给我:“花丸婆婆也晕车。”
意思大概是这是给花丸外婆买的。
看来花丸外婆没少坐他的车,或许是带她兜风吧,亦或者是送她回鸭场。
我倚在座位上,轻声说:“中原君,谢谢你照顾花丸外婆,有时间我会去看她的。”
中原中也“嗯”
了一声,打开了车载音乐的开关,刚飚出了劲爆的音乐,他拧了半天,终于换到了一首慢歌。
沙哑的男声缓缓流淌,微凉的小风吹进来,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没睡着,但很舒服。
不多时,听到中原中也说:“到了。”
我家大门的小路比较偏,前门倒车很不方面,中原中也在后门停了车。
我向他和Chu鸭告别,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后门绕到了前门。
“!
!
!”
入眼,就是令人咬牙切齿的一副画面。
“陀思妥耶夫斯基,你在干什么?”
我看到他站在我家门口,用指甲在抠我家的门牌。
【江户川乱步江户川清溪】
他指尖停留的地方,是我名字前面的姓氏【江户川】。
上面全是刮痕,他的指甲已经抠破了,从指尖渗出了血,染红了江户川。
“你抠什么抠?”
“抠门——”
他扭过头看我,“牌啊。”
“你有病。”
他垂眸,状若无辜。
盯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抠字。
我按住了他的手。
“就算你把它抠没了,我现在也还是姓江户川啊。”
“这样啊。”
他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是我想叫你源酱。”
第26章陀思是老师?
“别抠了,住手,你别抠了!”
我攥住了陀思的手腕,他的手腕一片冰凉。
我看着被血迹染红又都是刮痕的门牌,心疼极了。
这个月的家用预算已经超支了,还要再花钱在修补门牌上,真是要命。
“俄罗斯人,你想被拔光指甲吗?”
陀思像是没感受到我的怒意,依旧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想叫你源酱。”
源酱,源酱……只有死屋之鼠和天人五衰的成员会叫我源酱。
那是我根本就不想听到的称呼。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源清溪了。”
我用力攥了攥,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只有江户川清溪。”
陀思敛眸,抬起了另一只手,在被我抓住之前,在门牌上狠狠地抠了一下,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又刮出一道深深的刮痕。
我刚要骂人,他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让人有些惊愕。
嘴角明明是上扬的,但眉头却是皱着的,像是有着天大的委屈悉堆在眼角。
这样的他让我想起了不肯乖乖喝药也不肯乖乖喝猪肝汤的少年陀思,每次都要用三个大夹子夹住他的后颈,才能勉强听话。
我叹气:“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都脱离你们了,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吗?”
陀思答非所问:“这个人要是不在了,我就又可以叫你源酱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门牌上的【江户川乱步】字样上,语气轻飘飘地像是在谈论今天晴朗的天气。
“还是不能。”
我摇了摇头,“即使江户川乱步不在了,我也还是会姓江户川。”
“诶?”
他不解。
“我和他是夫妻,结婚之后,我就随了他的姓氏,就算他某天不在了,我还是叫江户川清溪,你听明白了吗?”
陀思歪了歪头:“明白了。”
“明白就好。”
我缓缓松开了他的手,拿出钥匙打开了院子的大门,“我要回家了,你别跟进来,我不会邀请你喝杯咖啡的。”
“只要你和他离婚了……”
我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他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就能继续叫你源酱了吧。”
我想了想:“理论上是这样。
但是——”
话锋一转,我又说,“我是不会离婚的。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挺满意的,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了,就当做不认识吧,去年的年终奖我就不跟你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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