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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受伤的事已经结了。”

路先生说到这里,神色不虞,“有个叫向阳的?”

成祥起了戒心,“怎么?和他有关?”

路先生轻笑了一下,“刘家说起这么个人来,只怕就是这么回事了。”

路先生仰头看着天花板,一脸的惆怅,“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一个宁友川……”

接下来是几不可闻的叹息。

成祥想了想,“向阳的事,是我疏忽了,这个人早就该……”

路先生打断他,“我听说,向阳要拍戏?”

成祥点点头,“听说是这么回事。”

路先生又问,“宁友川的戏?”

成祥又点头,“干爹不想让他演?”

路先生摆手,“不”

,路先生露出一个不经意的笑容,有些疲惫,又显得饱经沧桑,“爬得越高,摔得越重,这种人心术不正,自然不会一帆风顺,就随他去吧。”

成祥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

路先生依旧是心有余悸,“我们都疏忽了。

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长歌这孩子,合该是有此一劫的。”

成祥明白,路先生对这件事,是有些自责的。

他侧眼望去,路先生虽然白发很少,可是神情却倦怠了许多,短短两天时间,路先生就失去了许多心气。

成祥能够理解,路先生差点丧子的感觉。

成祥再回到病房,宁友川已经走了,留下路长歌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路长歌耳朵特别灵,侧着脑袋问是不是成祥回来了。

成祥看着路长歌无助的样子,愣在门口半天没回过神来。

路长歌眼睛还有些湿润,但是已经不再哭了。

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脑袋微侧着看着朝着成祥的方向。

成祥就听见路长歌说了一句,“成哥,你能不能抱抱我……”

第59章

宁友川刚出了住院处大楼,就后悔了。

长歌是个病人,自己和他计较个什么劲儿呢。

那副别扭的脾气,肯定是气自己什么了。

宁友川想来想去,想到早上路长歌哭的事。

怕是秦怡来的那会儿,自己说的话叫路长歌给听见了。

宁友川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路长歌受伤,众人都恨不得在他面前把伤势往轻了说,自己却偏偏在眼前招他。

宁友川想了想,拐进超市买了一堆零食,拎着袋子又折回了路长歌的病房,路上想着一会儿怎么拉下脸来哄哄他。

宁友川想起以前他们在一块儿生活的时候,自己想哄路长歌,就买点他爱吃的零食放茶几上。

路长歌回家看见袋子,就知道自己服软了,多余的话不用说,双方自然有了一个台阶下。

谁知宁友川走到病房前,一推开门,就看见成祥抱着路长歌说着什么。

宁友川心里忽的一下冒起一股邪火儿,站在那儿愣着。

成祥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宁友川。

成祥从宁友川的表情里,看见了什么东西。

一时间,成祥有些不知道怎么消化宁友川的怒气。

他该辩解?还是该不为所动?或是丢给他挑衅的眼神?

成祥哭笑不得。

路长歌发现成祥的异样,拽了拽他的衣袖。

“怎么了?”

路长歌声音不大,听在宁友川心里却足足千斤重。

宁友川碰的一声甩开门走了。

零食袋子掉在地上,撒了一地的膨化食品,还有果冻。

路长歌听见声音,机警地询问是怎样一回事。

成祥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是护士走错门了。”

路长歌便又把头搭在了成祥手臂上。

“我真的特别害怕。

如果再也看不见了,该怎么办。”

成祥突然想起刚刚和路先生的谈话。

成祥问起,要不要让路长歌自己做决定的事,路先生摇摇头,仿佛已经单方面宣判了路长歌的未来。

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最青春年少的十年要在黑暗中渡过,成祥突然有些不忍。

“你的眼睛,是可以康复的。”

成祥突然控制不住,想把真相告诉路长歌。

路长歌竖起耳朵,听出些意思来。

“做手术的话,能立刻康复,但是会有一定的危险性……”

“不做手术就不能康复吗?”

路长歌问道。

成祥迟疑了一下,就像刚才想的那样……让长歌一个人在黑暗里生活十年,他不忍心。

“不做手术,需要恢复很久,最快……也要两年时间。”

成祥明显感觉到路长歌的身体抖了一下,随后怀里的那人苦笑了一下,“最快,意思是还有最慢了。”

成祥不知道怎么和他,沉默不语。

“他不让我做手术,是吧。”

成祥知道路长歌所说的“他”

是指路先生。

所以他又不知该怎样回答了,索性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这是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吧。”

“谁说这是他自己的事?”

路先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成祥和路长歌具是一怔。

“成祥,你的话太多了。”

成祥没想到路先生的语气会这么强硬,心中便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秒路先生绕过散落在门口的零食,径直走到路长歌面前。

“不准做手术。

我会给你联系德国的医生过来做理疗。

就让它自我恢复,做手术太伤元气,你不要让你妈妈为你担心才好。”

出乎成祥的医疗,性子倔强的路长歌此时却没有反驳。

安安静静地听路先生说完自己的安排。

“我会安排你出国,或是直接叫医生过来。”

路长歌靠着身后洁白的靠枕,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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