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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梧洗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人,终究没再说什么,默默走到一旁。

裴婼渐渐清醒过来,拍了拍他,低声道:“你先松开。”

宁暨不肯,打横将人抱起,吓得裴婼惊呼一声,急忙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可此刻视线正好对上站在一边的温子柔与董珩,立马又羞恼地将脸埋进他胸膛,话都说不出来了。

宁暨可与裴婼不同,他深深看了一眼温子柔身边的男人,眼底意味不明,把董珩看得后退了两步。

等两人离开才仿佛缓过劲来。

“表妹,那个就是宁世子吗?”

董珩目光落在渐渐没入人潮的背影上,带着些许惊讶与遗憾问身边的温子柔。

温子柔依旧震惊地合不拢嘴,听见他的话只好点点头。

董珩没看见她点头的动作,自顾笑了笑,“应当是了,除了宁世子还有谁。”

是他肖想了。

第52章“婼婼,呼吸。”

……

这头宁暨带着人不知去了哪里,而温子柔与董珩两人也与裴玦几人碰了面。

等知道宁暨回来的消息后皆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表妹,你确定没看错?”

裴玦焦急问道。

“我怎么可能看错,世子又不是其他人,何况就算我看错了婼婼总也不会认错的吧?”

“世子……没死?”

裴玦依旧懵着,懵了一会又笑开来,“没死!

子规,你同表妹们先逛着,我得回家一趟。”

说完也不待几人有反应,拔步离开。

几人自然也没了闲逛的心思,各自散场回家。

董依依一路上观察了好几遍自家哥哥的神色,不由暗自叹气。

她这几日越发高兴,想着这神仙表姐以后就要嫁给自己哥哥,跟着他们回卫阳去,谁曾想……这算什么啊,不是说死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又出现了……

“阿兄……”

董依依走在他身边,欲言又止。

“依依,以后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嗯……”

东宫。

萧章远不久前也收到了消息,此刻正在承乾殿内大发雷霆,地下跪着两个侍卫模样的人,陈岫几名大臣坐在太师椅上,脸上都是同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

冰凉地面上茶渣并着碎瓷片散落,无人打扫。

“到底怎么回事!”

萧章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眼框充血,一脸戾气。

地下伏着的人颤颤巍巍道:“太子殿下,我们只得知了宁暨突然回来的消息,其他暂未知晓,已经派了人查探。”

“蠢货!”

话毕,又一只茶碗无辜受罪,茶水四溅,“当初谁说的已经死了,尸体都在我们手里?啊?说话啊!”

萧章远不断逼问,可哪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他们要是知道为什么,宁暨今日又怎么会出现。

“殿下,冷静些。”

陈岫道,“就算宁暨回来也翻腾不起水花来,我们现在重心应当放在端王上,不可让端王乘虚而入。”

没错,宁暨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区区一个武将,即使这次没把人弄死,下次有的也是机会。

可萧章远刚平复的情绪瞬间又被点燃,只因匆匆而来的消息。

来人一个趔趄跪到中央,“禀殿下,北狄内乱,我们的人都联系不上了。”

自宁家军灭了天启朝周边数个小国与零散的胡人游牧民族后,北边只剩北狄一国独大,盘踞在天启朝周围虎视眈眈。

北狄内乱或许意味着两国又要交战,又或许是北狄臣服,无论如何,平静不了了。

“消息无误?”

陈岫问。

“无误,一个多月前北狄突然出现个国师,扶持了不受宠的皇子,自十天前北狄可汗崩逝,北狄上下陷入一片混乱中,如今二皇子也联系不上了。”

萧章远跌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陈岫挥挥袖子,跪在堂中的几人尽数离去。

“殿下?”

萧章远揉揉眉心,“尚书怎么看?”

“殿下不必担忧过多,我们与二皇子联系不多,不会有人联想到我们身上的,再者而言,若是二皇子最后胜了,那对殿下而言不啻于锦上添花。”

萧章远想的却不是这个事,“这个国师,到底是谁?”

他心底隐隐有猜测,可却不敢承认。

要是真是那人,那这件事不会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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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都在为宁暨的突然出现而震惊而愤怒时,他正在放低姿态哄着身前的人。

“你带我来璃院做什么,我要回家。”

“这儿安静,等会再送你回去。”

璃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下人都没有,一直跟着的徐白和绿衣也不知去了哪里。

裴婼此刻已经冷静许多,可想着这两月来的担惊受怕难免还是会掉下泪来。

“既然没事,为何不派人送个信,你不信任我。”

裴婼两眼通红,双手放在腿上紧紧捏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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