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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婼咬了咬牙,这个萧章远,做的是人事吗?

萧章远哈哈笑了两声,道:“就这么办,我明日就请见父王。”

“殿下英明。”

裴婼见他们谈话差不多结束,便轻轻离开隔间,重新回到大堂。

她这会心跳还是不定,脸上郁色沉沉。

她知道萧章远不干好事,却没想到心思如此歹毒,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还有宁暨……

坐了一会,萧章远从二楼走下来,裴婼连忙避开视线。

可好巧不巧,萧章远竟然认出了带着面纱的她,直直走了过来。

他到底是不敢声张,依旧带着斗篷遮面,在裴婼对面坐下来,“裴姑娘真是好兴致啊,未婚夫都死了还有心情在这喝茶?”

裴婼忍了忍,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看过去,没暴露先前偷听的事,“没记错的话,太子是在禁足吧?如今出现在这茶馆里可是违抗圣命?”

萧章远自然不怕,“比起违抗圣命,本王更想知道,宁暨死了,你怎么办?”

说完停顿一会,“本王实在不忍裴姑娘守活寡,东宫侧妃还空着呢。”

裴婼心里快要笑破了,她以前竟然看不出来萧章远这人如此记仇与不要脸,敢情坐下来就是为了奚落她?

“太子殿下抬爱了,一日不见到宁暨尸体,我就不信我会守寡。”

裴婼坚定道。

而萧章远听完则大笑两声,随后从衣袖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裴婼一看,心彻底凉了。

第49章情敌泛滥……

那是当初定亲时给他的信物,后来她每次见他都看到他别在腰上的。

她为此还与他说过,那玉佩传了好几代早看不出什么金贵模样了,可他还一脸自豪地不肯摘,说在他看来它就是珍贵无比,他在,玉佩在。

可如今玉佩在,他不在了。

萧章远怎么走的她不知道,他没有带走玉佩,裴婼握在手中,感受那冰凉温度。

她脑子嗡嗡的,什么事都想不清楚,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回了国公府,裴婼稳下心来与裴国公说了在茶馆听到的事,她知道他会告诉大将军,他们会想办法的。

说了很多,可是偏偏没说玉佩的事,她不敢,怕万一说了他们就不找宁暨了。

万一呢,万一玉佩也是萧章远的计划呢?

后来一日一日过去,裴国公每回回家都是一脸无奈,而一家人每次见了裴婼都要劝上几句,劝得裴婼都快要听麻木了。

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可人人在日复一日中渐渐都丧失了信心。

这件事在长安百姓眼里已从震惊转变为遗憾再淡出人们视线,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白袅来过几趟,带来自己亲手做的点心,一整天都在想法子逗她开心。

沈大哥也来过两回,虽没直说但话里也都是在劝慰。

裴婼觉得更累了,面对他们面对家人还要摆出一副笑脸,假装自己没事,不让他们担心。

于是裴婼不愿意出门了,每日除了让绿衣出去打探消息就只是待在屋子里刺绣练书法。

年关将近,温氏特地吩咐把国公府上下好好布置,大红灯笼、窗花等吉祥物事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这日绿衣依旧从外头回来,看了眼在书桌前静静练字的人心里不断叹惜,好好一个姑娘这一月来硬是瘦了许多,脸上虽不见忧愁可也没了喜色,仿佛什么都感兴趣却又什么都无所谓。

整个长安都知道宁家世子没了,连圣上都颁布了嘉赏宁王府的旨意以示告慰,但姑娘偏偏不信,每日依旧让她去看龙五回没回来,让她注意着街上的消息。

这回也如同往常一样,埋头练字的人淡淡抬起头来,无声看向她,然后在她摇头后又默默低下头去蘸了墨继续书写。

绿衣走上前,尽量让自己自然些,她知道姑娘不喜别人再劝她,“姑娘,你看外面出了好大的太阳啊,我们要不出去走走?”

裴婼果然往外看去,雪霁初晴、光摇碧瓦,是个好天气。

然后绿衣便看见了她许久不见的明媚笑容,有些振奋道:“再过几日便是除夕,姑娘我们上街逛逛吧?”

裴婼放下笔,“不去了,就在府里走走罢。”

说罢提了裙子走出去,绿衣连忙拿了披风跟上。

裴婼看着满是红灯笼的国公府有些怔然,愣了一会才继续往小花园走。

“姑娘,二房的大姑娘婚期定下来了呢。”

绿衣本想找些话与她说,可刚说出口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她好好的没事提什么婚期!

绿衣小心跟在后头,又急忙说:“舅姥爷家好像派了人来长安过年,姑娘您先前不是老念叨没见多舅姥爷家的人,这回可算能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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