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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垂眸落在?宋卿的手上,白皙修长的指节,无名指上还有一圈小小的戒指压痕,但已经非常不明显了。

这个位置曾经短暂地戴过戒环,但因为做手术已经摘下了。

江宜盯着那一圈痕迹,仍旧不能接受眼前的情?况。

你为什么要?瞒我呢姐姐?

如果不是病发在?我面前,我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那你许给我的婚礼又算什么啊。

反扑的情?绪将江宜吞噬,明明昨天还笑?颜如花的人现在?只能依靠氧气活下去?。

昨日还互许一生的人,今日就......

江宜仰起头,将眼眶的泪逼回去?。

比起问询,现在?她只希望宋卿能顺利挺过这危险的十几个小时。

安静的环境让人压抑,甚至有些窒息,可江宜却全然不在?意,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宋卿身边,听着滴滴的仪器声也不觉得吵闹。

因为那是宋卿的心跳,证明宋卿还活着的证据。

再难过的时光也会捱过去?的。

病房里看不见时间,江宜不知道?现在?是下午还是晚上,直到护士进来?提醒她,“已经零点了。”

失去?知觉的腿,和彻底麻木的大脑。

江宜转动眼珠,茫然地抬起眼看向?进来?为宋卿换药的医生。

“危险期已经过去?了,病人生命体征一切平稳,等药效过去?,就能醒过来?了。”

医生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心惊。

江宜的脸色甚至比宋卿的还要?惨白,一双眼睛彻底熬红了,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过去?。

一觉睡醒的薛静鸢隔着玻璃冲江宜招了招手,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食盒。

“江医生您先去?休息一下吧。”

医生轻叹了声,劝道?:“病人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度过危险期了...

漫长的二?十四小时,宋卿熬过来?了。

江宜一时间失去?了情?绪管理的功能,她想笑?却涌出泪来?。

在?护士的半搀半搂下,江宜出了ICU,被薛静鸢一把搂了过去?。

“江江,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薛静鸢看着江宜的模样,实在?是心疼:“你垮了手术谁来?做?”

听到手术,江宜终于恢复了些许知觉,她眨眨眼点了点头。

在?薛静鸢的半搂半抱下,江宜终于离开了医院。

她进去?陪护的时间里,手机丢在?外面,早已经没电了。

刚踏出医院大门?,江宜就听见了一声亲昵的呼喊。

“Dawn!”

停在?路边的一辆保姆车车门?被打?开,一个金发碧眼,个子高挑的美?女快步跑过来?。

身后跟着下车的还有五个国籍不同?,肤色不一的美?女。

薛静鸢看着眼前人,猜测着估计是江宜的团队。

果然,在?这声呼唤下,江宜抬起了眼,艰难地挤出笑?意。

奔跑上前的佩妮从薛静鸢的肩膀上接过江宜,将人紧紧搂入怀里,嗔道?:“笨蛋Dawn,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佩妮啊......”

江宜累极了,被这个拥抱兜住时,紧绷着的弦终于松懈了。

她像是被耗光电量的机器,发出这声短促的呼唤后,眼前一黑就栽倒了下去?。

第86章

“江宜!”

薛静鸢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声惊叫在深夜里格外骇人?,引得路过的人?不断回头。

佩妮的反应非常迅速,她?将江宜打横抱起,用英文和身后人说了句什么,迅速把江宜抱上了车。

“Dawn的身体情况我清楚,她?一直很健康,多半是因为没吃饭没休息导致的低血糖晕厥。”

佩妮抬头对焦急的薛静鸢说:“您也是这?里的医生吗?”

薛静鸢迅速点了点头,“我是。”

“能麻烦您去调配担架吗?并需要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或者复方乳酸钠葡萄糖注射液。”

佩妮将袖口挽起,使唤着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白发美女搭手把江宜的头微微抬起来,小心?地往江宜口中灌牛奶。

看着佩妮娴熟的动作,薛静鸢也放心?了,点了点头转头就往医院跑。

等为江宜挂上葡萄糖后,薛静鸢也才终于松了口气。

连轴转了四十八个?小时的江宜终于撑到了身体的极限,沉沉睡了过去。

薛静鸢守在病床边,看着江宜苍白的睡颜,有?些心?疼。

“她?经常这?样吗?”

佩妮轻声问询:“这?样欺负自己的身体?”

薛静鸢被问得一愣,没想到佩妮会和自己搭话,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像今天这?种情况,是第一次。”

薛静鸢想起上一次这?样守着江宜,还是她?被人?砸破后脑勺。

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佩妮,看样子佩妮似乎非常关?心?江宜。

“看来她?的妻子把她?照顾的并不好。”

佩妮低声埋怨着,语气很不满:“可她?还是为了她?的妻子,连自己的荣誉都抛下,她?的妻子人?呢?”

在刚刚抱起江宜时,佩妮察觉到江宜的体重骤减。

江宜有?178的身高体重却?只有?110斤,本来就是偏瘦的体质。

可是就在刚刚佩妮抱起她?时,明?显感觉到江宜轻了不少,甚至有?没有?100斤都够呛。

薛静鸢被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踌躇片刻道:“她?的妻子,情况比她?还要糟糕。”

相较于江宜的低血糖晕厥,还是宋卿随时心?脏骤停的危机比较大一些。

佩妮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皱着眉看薛静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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