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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他应道,端详着她的神色变化,“现下是什么境况,不用我多说,想必你也明白?。”

“在这样?一个?关头,母后忽然要你离开我的身边,不是调虎离山是什么?”

她怔怔道:“可是,母后不会害了夫君……”

“正因为?母后关心则乱,才更容易中计。”

他道。

他握住她的手,诚恳而真挚地开口:“纱儿,你相信母后,这很好,但也请你相信我,母后不会害了我,难道我就?会害母后吗?”

他充满认真地凝视着她:“告诉我,母后为?什么要你去清白?观?”

觅瑜心旌摇曳。

中计之说,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梦见幼子哭诉魂魄不宁,如?此遭遇,实在太?过诡异,哪怕她的确被说中了查看长生牌一事。

也许,皇后就?是被魇住了,才会做这样?一个?梦。

而魇皇后的人,正是有能力?施术,又与盛隆和?有过节的神妙真人,为?的便是调虎离山,通过她的离去来分散他的心神,甚至半途做些什么手脚害她……

觅瑜越想,越觉得这是真相。

她的心情变得有些激动,张张口,想告诉盛隆和?。

然而,话至唇边,她又犹豫了。

如?果她说了实情,那么长生牌一事势必瞒不过他,到时他会有什么反应?

长春殿里,皇后百般叮嘱,这份真相,她自己知道就?好,千万不要想着告诉他,即使是暗示也不可以。

因为?这些法子,皇后在以前都尝试过,但全部失败了,甚至差点?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她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通达道人也交代过她,现在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候,她需要静心等候,直到一切尘埃落定,方可揭开往事,否则祸福难料。

她该怎么做?

说,还是不说?

觅瑜陷入了艰难的选择。

盛隆和?耐心地等待。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她咬着唇,饱含歉意地看向他,低声道:“对不起……”

盛隆和?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无妨。”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我相信,你不说,是有自己的理由,我不会勉强你,但你也要听我的话,不去清白?观,知道吗?”

感受到手中温暖的离去,觅瑜心里也跟着一空,升起一阵不安和?惶恐。

她忙忙扑进他的怀里,告饶道:“夫君莫要生气,纱儿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是、是不得如?此……”

盛隆和?轻叹一声,抱住她,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纱儿也不清楚……”

她嗫嚅道,“所以,我准备回?观向师长请教……”

他道:“我陪你一起去。”

她仍是嗫嚅:“不行,夫君不能陪着……”

他不容置疑道:“那你也别?想去。”

她娇声求他:“夫君……”

“不行。”

盛隆和?拒绝得斩钉截铁,“我看起来很像蠢货吗?会中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

觅瑜细声道:“所以纱儿说,让夫君挑选一个?信得过的人,陪着我去……”

他回?答得坚定:“在这件事上,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信不过,岳父岳母也不行。

所以你死心吧,要么和?我一起去清白?观,要么留在这里,半步不离开。”

她小声抱怨:“夫君不能这么霸道……”

他泰然自若:“随你怎么说,总之,不把你留在身边,看守在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

往常,听见他这般言论,觅瑜定会觉得心中甜蜜,现下却颇为?苦恼,咬唇轻辩道:“不能这么说……”

“白?日里,夫君前往含元殿、文华阁,商讨国事、聆听讲学时,难道不是留下纱儿一个?人吗?夫君怎么就?放心了?”

盛隆和?道:“那是因为?有我的护卫守着,如?果我连你留在东宫都不放心,那我未免太?失败了。”

说罢,不等她有所回?复,他又道:“你是不是想说,既然如?此,我大可派人护送你去清白?观?”

“问题是,这一样?吗?从长安到清白?观,往返至少要三?日,你觉得我能放心吗?更遑论山中林深树密,拿什么确保不会出事?”

觅瑜也知道他说得在理,但是——

“这清白?观,纱儿真的不得不去……”

盛隆和?还是原来的回?答:“不行,我不允许。

你也不必再求,再求下去,我不保证我不会生气。”

觅瑜见他神色认真,知晓他不是在玩笑,讷讷着不敢再言:“纱儿不说了……”

他这才露出稍许笑意,摸了摸她的头,道:“乖。”

是夜。

觅瑜躺在榻上,难以入眠。

一方面,她挂心清白?观之行,思考着要怎么做,才能让盛隆和?松口。

另一方面,则是惴惴不安于他的情绪。

因为?他在就?寝时,没有像往常那般与她亲热,只略略说了两句,让她早点?休息,便睡下了。

这对她而言是无法想象的,以他对她的疼爱,怎么会什么都不做呢?

她的一颗心霎时揪紧了,感到一阵恐慌与难过。

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不喜欢她了?

这一问题萦绕在她的心中,让她不仅没有丝毫睡意,并且难过之情愈发加深,睁眼瞧着黑暗中的床帐,只觉得眼泪都要落下。

都是她的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救苦殿,查看长生牌?知道当年往事的真相,有那么重要吗?不管他是谁,都是她的夫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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