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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瑜不妨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想不到他曾发下过这样的誓言,不由又?是惊讶又?是心疼。

“夫君怎么会认为这是报应呢?”

她的眸子?里流转着?关切的光芒,“这只是桩意外,不关你的事,你没有必要为此自责,甚至发下那样的誓言。”

“如何与我无关?”

盛隆和?抚摸着?她的脸庞,“是我娶了你,让你怀孕,也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导致你滑胎小产,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与我脱不了干系。”

“至于报应之说,则是我的罪己自省。”

他的神色有些沉郁,“也许,老天是不满我当?年用兄长的命,抵了自己的命,这才带走了我们的孩子?。”

“不会的!”

她心中一紧,连声道,“当?年之事,罪魁祸首不是夫君,而是神妙真人,老天爷就是想要降罪,也不会降到你的身?上!”

盛隆和?微微一笑,郁色化为少许柔情:“纱儿在清白观修行时,可曾听师长讲过承负之说?”

“太上曰,日行三善,灾殃远离。

然而,为了铲除敌手,坐稳太子?之位,扳倒施不空,我做下过不少心狠手辣之事。”

“这些事与施不空无关,全部出自我一人之手,一人之意。”

觅瑜当?然听过承负之说,它讲究的是三代还?报,承者为前,负者为后,正如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每个人的行为举止,都与子?孙后代的命运息息相关。

而天地之道,素来设生?赏善,设死威恶。

但她不觉得?他做下的是恶事,草木尚且趋暖避寒,何况人乎?他因?为神妙真人而痛失亲长,为了报仇,他苦心孤诣,积威蓄势,有什么不对吗?

觅瑜说出心中所?想,末了,坚定道:“这不是报应,绝对不是。”

这般坚定的神色和?言语,在她身?上是不常见的,看着?这样的她,盛隆和?轻轻笑了,眼里的温柔几?乎能溢出来。

“是啊,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他道,“他还?骂我,如果我当?真做下了什么恶事,祖师爷会第一个在梦里拿鞭子?抽我,然后去抽他。”

“既然我们师徒俩现在都好?好?的,没有受到祖师的教训,就说明这些不是恶事,我可以尽情照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她一愣,问道:“夫君同师父也说过这些话??”

她还?以为,他只会对她吐露心声……虽然通达道人是他的师长,还?是得?道高人,他向对方求助在情理之中,但……她总觉得?有些失落……

“在当?初寄给?师父的那封信里,我写了一笔。”

盛隆和?回答,轻声叹了口气,“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着?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觅瑜立即没有心思别扭了,柔声询问:“那,师父怎么说?”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师父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小产一事,固然令人痛惜,但我也着?实不必钻牛角尖。”

“昔日庄公举义旗而反,眼见大事将成,忽然从天而降一块陨石,砸得?部署死伤大半,庄公折戟沉沙,无奈退兵。”

“这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事,能说是老天给?庄公的报应吗?若说是,为何庄公仅仅休养生?息三年,便能卷土重来,灭了暴廷,开创清明盛世?”

“若说不是,这种倒霉的事情,又?为什么让庄公遇上了?以至于损失惨重,两名爱子?皆不幸罹难,硬生?生?多花了三年时间?”

觅瑜若有所?悟。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她喃喃道。

盛隆和?颔首:“正是。

祸福之间,本就难以定论,焉知今日之苦,不会成为来日之甜?所?谓尽人事,听天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如此一番劝解下来,觅瑜感觉好?受了许多,点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

同时,她也有些好?奇,询问道:“夫君也赞成尽人事,听天命吗?我还?以为,以夫君的性情,不会认同这样的话?。”

盛隆和?微笑道:“我是不想认同,可我又?有什么法子?呢?我总不能把天撕破了,让它不要主宰我们的命运。”

“我若是能做到这点,早就带着?你上天下海,遨游四方了。

奈何我只是名凡夫俗子?,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当?然,”

他补充道,“天命不可窥,别人的命,我还?是能动一动的。”

第178章

觅瑜忍不住莞尔。

盛隆和也跟着笑了,道:“看来我以后要多讲几个笑话,让你多听一听,笑一笑,心情变得好些。”

她柔婉道:“夫君像现在这般同纱儿说话,纱儿?便心满意足了。”

“那可不行?,”

他故作正经地回应,“你得要求高一点,免得我日后心生偷懒,什么也不说,只往你跟前?一坐,指望你自己开解自己。”

觅瑜笑容欢悦:“你可以试一试,说不定这个法子便行?得通呢?”

“好。”

他大?大?方方地应道,“你就这么看着我吧。”

夫妻俩对视片刻。

盛隆和忽而笑将起来,把她搂进怀里,贴蹭着她的脸颊,道:“看来这个法子行?不通,我只要看着你,就会忍不住想亲近你。”

觅瑜依偎着他,俏丽的脸庞漫出笑颜,娇言软语地回应:“想是夫君贪心,看见纱儿?的人,便想要更多,不似纱儿?这般,只要你人在这里,就足够了。”

他评价道:“胡言乱语,我也只要你的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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