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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巧了,守明道?人虽然不知晓暗卫的?存在,但因为忌惮奇王的?身手,谨慎起见用了迷香,误打误撞地迷晕了暗卫,也让他头脑发晕,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说来惭愧,”

盛隆和有些自嘲地笑?道?,“我连是谁出的?手都没有看清,就滚下山坡,摔进了河里?。”

“若非冬日的?河水冰冷,刺激得我头脑清醒,让我想到可以潜入水中?,避开追杀,恐怕这会儿,我已经成为了他的?掌下亡魂。”

觅瑜一怔:“水中?……?”

“纱儿忘了?这是我们的?初见。”

他含着几许温情凝视她。

觅瑜自然没有忘记,两年前的?冬日,她在山中?采药,遇上河边昏迷不醒的?他,在惊讶和无措之下救了他,并把他带回清白观,从?此与他有了不解之缘。

她也在几个月前听他说过,他之所以受伤,是因为遭遇了追杀,而他会选择留在清白观养伤,除了想要和她多多相处之外,也是为了躲避凶手。

但她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在不那么危急的?情况下,摆脱了对方的?追杀,没想到靠的?只是运气……差一点?点?,他就——

觅瑜的?心一阵缩紧。

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那条河流,事情会如何?发展。

也许他会被凶手追上,也许他会摔折四肢,甚至摔断脖子……

就算掉进河里?,也不代表着他安全了,冬日的?河水冰寒刺骨,只消半个时?辰、不,一炷香,就能冻得人昏死过去,卷入冰流中?,再也浮不起来……

他那时?也的?确昏迷不醒,唇色发紫,浑身都湿透了……如果不是她随身带有保心丸,又正好采得了一株灵芝,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想着这些,觅瑜止不住地感到一阵后怕。

“夫君,”

她倚入盛隆和的?怀里?,“我——”

通达道?人咳嗽一声?。

觅瑜一惊,意识到还有长辈在场,霎时?大为羞赧,忙不迭从?盛隆和的?怀中?退出,抬手梳理鬓发,掩饰面上的?红晕。

盛隆和瞥了师长一眼?,似乎有点?不满他的?出声?提醒。

陈至微装作没有看到,一本正经道?:“清白观距离太乙宫有一两日的?路程,你能漂到徒儿媳妇附近,想来漂了很?久……”

“不过……他、他就这样放弃了吗?没有再追着你——?”

“我当时?受了他一掌,又摔落山坡,掉入河里?,在他看来必死无疑,用不着追。”

盛隆和绾过觅瑜耳边的?一缕发丝。

“没想到我福大命大,不仅没有淹死在河里?,还遇到了一位神医仙子,救了我的?性命。”

他看着她,目光流露出温柔之色。

“看见我完好无损地回到太乙宫,他又是震惊又是懊悔,可惜悔之晚矣,他已经错失了最?佳的?机会,即使在两年后的?今晚,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觅瑜与他对视,漾出一抹柔软的?笑?意。

同时?,她也被这话提醒,顾不得感到尴尬和害羞,询问:“师父说,夫君在太乙宫时?不常出宫,就算出宫,也会借口闭关谢客,不为人所知。”

“那,两年前的?夫君,是为了什么缘故出宫的??还让别人知道?了?”

这回换通达道?人尴尬了,连连咳嗽几声?,道?:“怪为师,怪为师……”

“为师不是说过嘛,那时?正在算他的?姻缘,算出他的?红鸾星居朱雀正位,就逼着他去南方走一走……”

“本来这事也没别的?人知道?,但不巧就在,为师那天?和师兄弟闲聊时?,说到卜卦之术,随口提了一句,就……”

“都是为师的?错,为师的?错……”

觅瑜听得一呆。

盛隆和……竟是为了这个缘故才出宫的??

“可是,”

她怔怔道?,“师父不是说,夫君对卜卦之术——”

通达道?人更加尴尬:“就是因为小石头不信卜卦,为师才会逼着他去外面,想让事实胜于雄辩,结果——”

“当然,为师也没有怎样逼迫,不过说了两句话,最?后做决定的?还是小石头自己。

他既然愿意出门,想必心里?也是有所期待——”

盛隆和凉凉笑?应:“是啊,师父只说了两句,前一句是‘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为师怎能不上心’,后一句是‘你不出门转一转,为师实在无法心安’。”

“中?间夹杂着数句‘为师是为了你好’、‘为师为你着想’、‘为师就这么一个要求’诸如此类的?话,仿佛弟子不遵从?师命,便?是大大的?不孝不敬之举。”

陈至微笑?得越发讪讪:“这话有些夸张了,为师哪有这般……这般无理取闹……”

“原来师父也知道?这是无理取闹。”

他轻哼,“说实话,弟子在遇袭时?,还曾经怀疑过师父,怀疑师父是不是中?了他人的?计谋,故意骗弟子出宫。”

陈至微吃惊地瞪大双眼?:“为师怎么可能会故意害你?你莫要冤枉为师!”

盛隆和道?:“不是故意,是受他人蒙骗,不然好端端的?,师父为何?会替弟子卜卦算姻缘?便?是操心弟子的?终身大事,也未免早了些。”

“为师操心得很?早吗?”

陈至微不可置信,“你那会儿都十八了,身边还没有半个姑娘家的?身影,为师若不操心,你怕不是到二十八都娶不着媳妇!”

盛隆和轻飘飘地乜去一眼?:“师父是在担心弟子的?婚事?”

“为师!

为师……”

陈至微一噎,有些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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