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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难受……”
她小声否认,又询问他,“那,隆哥哥为什么?想告诉我?因为——想让我不舒心吗?”
“当然不是。”
他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知道你对我的喜欢有多少。”
她一愣,茫然地?看向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就能知道我对你的喜欢?这——这两者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
他反问,“你表现得越不寻常,比如难受、发呆、生气,就代表你越喜欢我,反之则不是。”
“结果——”
他故作无奈地?笑?叹,“你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只想着案子,直叫我郁闷难言,偏偏还不能挑理,因为这样?的你才是你,有着一副柔软心肠。”
觅瑜怔怔地?看着他。
他含笑?回视,目光平静又充满深情。
他轻轻抚过她额前的碎发,手?掌落在她的颊边,询问:“怎么?这样?看着我?觉得我很?可怕,很?冷血?”
老?实说,放在别人身上,觅瑜是会感到些许异样?,但换成他,就没有了,她甚至有点?理解,有点?心疼。
她知道,对于大部?分?人和事,他都很?漠然,既不在乎,也不在意。
就像通达道人说的,万事不萦于心。
就像他说的,许多事他不想管,比如正虚观一案、澜庄公主一案,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不得不管。
但他不是生来就这样?的,是因为他自小遭受的冷遇、抛弃,才会这般,追根究底,不是他的错。
而且,就算他不想管,最终也还是管了,不是吗?圣人论迹不论心,无论他心里是怎样?想的,只要他的行事没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
更何况——
觅瑜贴上他的胸膛,聆听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轻道:“夫君的血,是热的。”
她相信,他拥有一颗赤子之心,哪怕结着厚厚的寒冰,也依然鲜活跳动,并且最终会有冰消雪融的一天。
盛隆和发出一声温柔的轻笑?。
“我的血当然是热的。”
他道,“我可是个大活人。”
……
山中?冬来早,不过几日,太乙宫就下起了雪。
皇后的千秋节便在这段时日,以往,盛隆和都会置备贺礼,命人送去皇宫,有时也会以奇王的身份回宫,亲自祝寿。
今年他带着妻子来了太乙宫,不方便再大动干戈地?回去,就照着惯例备好了贺礼,差人送下山,觅瑜也置备了一份,不算多么?贵重,但胜在有心。
“母后不喜金玉之物,心意到即可。”
在她询问盛隆和,她的贺礼是否有些寒酸时,他这样?笑?着回答,“你看我准备的,不也同你差不多?”
让她松了口气,安心写起给皇后的祝词来。
同时,她的心里也有些唏嘘。
不知道皇后在千秋节当日,在迎接圣上的赏赐、妃嫔的道喜、命妇的恭贺时,是否会想起远在太乙宫的孩子,并为母子的无法?团聚而感到遗憾和失落。
希望这些贺礼能带去他们的祝福,让皇后绽开一抹欢喜欣慰的笑?容吧。
……
这日,夫妻俩来到庭院中?赏雪。
觅瑜穿着袄裙,披着斗篷,立在廊下,望着纷扬的雪花,伸手?欲接。
盛隆和在旁含笑?看着,出声提醒:“当心受凉。”
但也没有阻止,由着她接住晶莹的雪花,绽出动人的笑?颜。
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沁出点?点?凉意,觅瑜不禁感慨:“已经是冬天了,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
“以往,我都是在家过的,今年还是头一次在外面过。”
还是在宫观道场,当真是一份新奇的体验。
盛隆和听了,问她:“你想回家过年吗?”
她一愣,有些分?不清他指的是哪个家:“回宫吗?”
“不,”
他道,“回岳父岳母家。”
她一惊:“你要带我回娘家过年?”
他道:“如果你想的话。”
觅瑜当然想,虽说她嫁给了他,是他的妻子,应当以夫家为重,没有回娘家过年的道理,可他们也不会回宫——对了,他们会回宫吗?
“看我心情。”
盛隆和抱起双臂,“心情好就回宫过年,过完年后或是留在东宫,或是回太乙宫,心情不好就不回去过年。”
她听得有些发懵:“夫君在回宫时,是以奇王的身份,还是——”
他一笑?:“也看我心情。”
第149章
觅瑜彻底呆住了。
这、这也是能看心情的吗?
盛隆和悠然道:“寻常人自是不能,可我身患臆病,便?是再?不合情理的举动,在我身上也?合情合理。”
觅瑜越发不可思议。
“父皇——父皇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我说过,我有病在身,还是臆病,多年顽疾,天下名医束手无策,灵丹妙药莫可奈何——患了这样的病,你能指望我正常吗?”
……也?是,如果不是她知道他在装病,真遇上他说的这种情况,她也?只会纳闷不解,觉得世间的疑难杂症又多了一种,而不想到别的方面。
“那夫君今年准备回宫吗?”
她询问。
他思量着?,道:“我还没有想好。”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暖意?融融,驱散雪花带来的凉意?:“这是你嫁给我后的第一个年,照理,我应该带你回宫,祭拜宗庙。”
“但宫里过年着?实没有什么意?思,礼仪繁琐不说,要应对的人和事也?很多,不如在太乙宫来得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不过年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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