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隆和搂过她的腰,让她坐到?他的大腿上,环住他。

她的脸颊染上一抹嫣红,似三月里的桃花,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加深。

他的笑容也加深了,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问她:“说说看,你盯着我?的胎记做什么?”

觅瑜轻摇臻首,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占据着她,细声回答:“不做什么……就是看看……”

“只是看看?”

“嗯……”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你接下来?可得专心点……”

池水潮起潮落,一时漫起,一时回退,交融在二人之间。

……

九月下旬,长安阴雨连绵。

雨势不算大,但圣上还是颇为烦心,特?意询问钦天监正?,何?时能够放晴。

监正?含糊回答,约莫在三五日内,至多不过七八日,定有放晴之时。

洪源先生偶然得知此问,随意算了一卦,禀道?,六日后便是晴日,若圣上等不及,他可做法祈祷雨止,不日即可放晴。

圣上准了。

洪源先生奉命开坛,一通做法下来?,果真在第?二日止了雨,求来?了晴天。

圣上大喜,赏赐法器若干,又撤了原来?监正?的职,任命洪源先生掌管钦天监。

听闻这一消息,觅瑜又是好奇又是惊讶:“这位洪源先生,是真的有如此妙法,还是另有原因?这又是你们演的一场戏吗?”

盛隆和垂眸看着书?,漫不经心地回答:“妙法有,原因也有。

至于戏,半演不演吧。”

她没?有听明?白:“什么半演不演?”

他继续看着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有些不快,抽走他手?中的书?卷,轻嗔:“我?在问你话呢。

平日里我?看书?,你总嫌我?对你不上心,这会儿你自己倒是看起来?了?”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盛隆和也不恼,含笑抱住她,道?:“好,我?和你讲清楚。”

“首先,长安最近下的这几场雨是真的,我?们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

“其?次,原来?钦天监正?的回答不算错,今日雨止放晴,可不就在他说的三五六七八日内?”

“最后,林檀游的做法祈祷是真的,雨止是意料之外的,我?们也不能确定,到?底会不会放晴。”

觅瑜吃了一惊:“不能确定,你们就敢在父皇跟前夸下海口?你、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若是没?有放晴,你们待如何??”

“不如何?。”

他喂给她一枚蜜饯,“林檀游说的是,做法之后,不日即可放晴,至于这个‘不日’是哪一日,他可没?有说明?白。”

她一呆,含了蜜饯稍顷,方才?咽下,道?:“还有这种说法?”

仔细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假使雨没?有在这几日停呢,而是过了十天半个月才?停,又该如何?说?”

盛隆和道?:“应该不会。

林檀游有几分真本事?,做法时不会干坐着,我?也观过天象,这雨不会再下多久,就像钦天监正?说的,十日内,定有放晴之时。”

觅瑜讶然:“原来?监正?说的都是真的?”

他微笑道?:“他也是有一些本领的,不然如何?坐得上监正?这个位子?如果不是林檀游半路冒出,等雨止天晴,父皇会嘉奖的人就是他了。”

她恍然:“原来?如此。”

紧接着,她又关切问道?:“那,你们现在这么做,相当于抢了他的功。

他被革了差事?,会不会心存不满,蓄意报复?”

“不会。”

他回答得笃定。

“为何??”

“因为他也替我?办事?。”

觅瑜呆住。

“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询问。

盛隆和含笑回道?:“我?说,他替我?效命,是在我?的授意下这么回禀父皇的。

不然,以他多年经验,岂会不知如何?把话说得圆满,不叫父皇听得心烦?”

觅瑜愣愣地看着他。

他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

她喃喃着,“我?就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毕竟,你与母后在当年就是受钦天监所累,所以……我?以为你会不喜欢他们……”

他从容反问:“他们是谁?钦天监正?吗?还是每一个在钦天监里供职的人?”

“自然不是……”

她小声回答,“是当年听命于废后的那些人……”

“不错。”

他道?,“害了我?和母后的,是当年废后手?底下的人,不是钦天监这个地方,更不是钦天监正?这一职位。”

“倒不如说,正?因为这一件事?,才?让我?们明?白了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想方设法地安插自己人进去,扶持上位。”

此话不无道?理,觅瑜点点头,表示明?白。

但有一点,她想不通:“既然钦天监正?是你的人,你为何?还要扶持洪源先生,让原来?的监正?被撤职呢?是他做得不够好吗?对你不够忠心吗?”

盛隆和微微一笑:“自然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办。”

她好奇询问:“什么事??”

“以此事?为由,接近施不空。”

觅瑜不知道?第?几次听呆了。

让旁人,还是表面上因为他而被撤职的旁人,去接近神妙真人,理由很容易想出来?,不外乎查明?其?行事?目的、搜罗罪证这几项。

问题是,别?人不仅不知道?钦天监正?是他的人,也不知道?洪源先生是他的人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