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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你?总不能一次也不来呀,难道你?只想娶我,不想见我?”
“谁说我没有来?”
他道,“正月那会儿,我不就?亲自上门,提亲下聘了吗?”
“那时我本来该在太乙宫,以?盛隆和的身份清修,但为?了不错过吉日,我特意提前结束了病情,重新成为?了盛瞻和。”
“可惜有的人不领情,不敢抬头直视我不说,还不肯带着我在府中游览,让我去了仿佛没去,白白浪费我一腔心意。”
觅瑜被他说得一阵羞愧,小声辩解:“我不是不肯,是……害羞,我本来要答应的,谁想到爹爹抢在我之前开?口?了,我只能将错就?错……”
“再说,你?这?算什?么见我,婚是在十月赐下来的,你?除了正月里上门一趟,其余时间都不见身影,直到我们成亲前夜才悄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点埋怨。
盛隆和回?应得很是悠然:“我若不出现,你?是不是就?成功逃婚了?”
她一噎,一时答不上来,讷讷道:“你?不是说,不同我计较这?事了吗……再说,我也没想过逃婚,是……莫名其妙的,就?……不是我自己的意愿……”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道:“我没有计较,不过随口?说说,纱儿若不喜欢听,我不提便是。”
“说回?前一个问题,我之所以?迟迟不来见你?,是因为?父皇赐婚的时机不巧,正撞上我成为?盛隆和的时候。”
“赐婚的圣旨下来时,我已经在东宫逗留了一段时日,久到父皇都察觉了异常,以?为?我因为?这?桩喜事病愈了。”
她一愣:“圣旨下来时,你?还在东宫?”
他颔首:“我不是同你?说过当日的情形吗?”
她疑惑地蹙起黛眉:“你?说过?”
她怎么不记得?
“几个月前。”
他道,“不过你?应当没有听进?去,毕竟你?那会儿是为?了试探我的病情,才有此一问的。”
“在当时的你?看来,父皇赐婚时,我正以?盛隆和的身份待在太乙宫中,既收不到圣旨,也不知道自己多了名未婚妻子?。”
“所以?你?很好奇,身为?盛瞻和的我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
觅瑜想起来了。
她的确这?么问过他,也的确是为?了试探而问,并?且问过之后没有放在心里,因为?她不认为?他说的是真的,觉得这?些都是他的臆想。
她恍然大?悟,咬唇轻笑着抱怨:“原来你?说的是真话?,我还以?为?……你?可真是坏心眼。”
他笑着亲吻她的指尖:“说实话?也算坏心眼吗?明明是你?自己粗心,但凡你?稍微在意一点,问问旁人,便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她发出一声娇娇的轻哼:“谁会想到去问?毕竟太子?有疾是众所周知的,谁能想到你?在骗人?说到底,都是你?不好,是你?的错。”
他含笑回?应:“是我不好,我有错,从今往后,我会一一改正,绝不再犯。”
她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神色:“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但是下不为?例。”
“是。”
他噙着笑应声,“谨遵太子?妃之命。”
觅瑜的颊边现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在夜明珠的华光下显得分外姣美。
她婉声询问:“既然你?已经多留了一段时日,为?什?么不再留两天,上门来见见我呢?”
“或者等在宫里也可以?,圣旨下来的翌日,我便被母后传召进?宫,你?大?可趁着这?个机会来长春殿,见一见我。”
盛隆和握着她的柔荑:“我也想这?么做,可是母后不允许,她觉得我逗留得太久了,不能再留,再三催促我离宫,以?免打草惊蛇,生出变故。”
说到这?里,他收敛了一点笑容,道:“这?些年?,母后助我良多,多亏了她,我才能越来越得到父皇的看重,但是……”
“但是什?么?”
她询问。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但是,或许是在过去遭受了太多嗟磨,或许是兄长的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我总觉得……母后的精神有些不大?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她关切道,“你?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他浅笑:“帮不上忙也无?妨,我就?是和你?说说,除了你?,我也找不到能说的人了。”
他的话?中隐约透露出孤独之意,让觅瑜感到一阵心疼。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纵然皇后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在复仇这?条路上,也始终是他孤身一人在走,所有的风霜刀剑,都是他独自经受。
多年?来,他稳坐东宫,看似花团锦簇,繁华热闹,实则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她会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不弃不离。
觅瑜柔声道:“夫君但说无?妨,纱儿就?在这?里听着。”
盛隆和含笑凝睇着她,目光溢出温柔与?回?忆之色:“怎么说呢……有的时候,母后会陷入恍惚之中,以?为?我是兄长。”
她询问:“母后以?为?兄长还活着?”
他垂眸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她,否认:“不,母后以?为?我就?是兄长,当年?活下来的不是十皇子?,而是九皇子?。”
一个念头迅速地在觅瑜心里掠过,像一颗流星,转瞬即逝,她没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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