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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指尖,觅瑜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枕面里。

可惜她被他压在身下,圈在臂弯里,半点动弹不了,他们又不着片缕,坦诚相对,肌肤接触的地方还很滚烫,让她不敢有一点轻举妄动。

她只?能?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偏偏他还在追问:“刚才的两个吻,你更喜欢哪一个?”

她仍旧坚持着,细声道?:“我?哪一个都不喜欢……”

“是?吗?”

他道?,“看来为夫只?能?再来一遍了。”

“还是?说——”

他拂过她的腰肢,露出一个隐秘的笑,“比起亲吻,纱儿更想要别的?”

觅瑜被他呵得?又痒又痛,眼角泛出泪花,又忍不住笑开,扭着身子想要避开,但哪里逃得?过?只?能?娇声求饶:“别,别,我?说——我?说——”

盛隆和停下动作,大发慈悲道?:“说吧。”

觅瑜喘息着,胸脯上下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复。

她在娇怯中带着一点恼意地看向他,眸里盈着残存的泪意:“我?回?答这个问题,对你有什么用处吗?”

“对我?没有用处,对你裨益良多。”

他道?,“你更喜欢谁,我?就是?谁。

你更喜欢瞻郎,我?就是?盛瞻和,你更喜欢隆哥哥,我?就是?盛隆和。”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你——不能?是?你自己吗?”

盛隆和微微笑了。

“我?也想是?我?自己。”

他道?,“可是?纱儿,你觉得?我?是?谁呢?是?更偏于盛瞻和的我?,还是?更偏于盛隆和的我??亦或者,两者不偏不倚?”

觅瑜没有听明白:“当然?是?……你觉得?自己是?谁,就是?谁……”

他的笑意愈发深邃。

“问题就在于这里。”

他道?,“我?不知道?我?是?谁。”

“有一句话?你说得?很对,盛瞻和也好,盛隆和也罢,都与他们的身份分?不开,太子必须沉着冷静,奇王必须洒脱不羁,这样才能?使我?的计划顺利进行。”

“然?而如此一来,就会导致这样一种结果:他们的性情?如何,与我?个人期望无关。”

觅瑜似懂非懂:“可是?,你不是?说,在你内心深处,更想成为盛隆和吗?”

他道?:“水主也曾羡过周公,希望能?成为周公,但最终,水主仍是?水主。”

谢天谢地,他讲了个她能?听懂的典故。

这也是?他作为盛隆和的一大优点,不像他在身为盛瞻和时,说出来的话?总是?颇为深奥,让她听得?半明不白。

虽然?他每次都会悉心解释,没有丝毫不耐和嫌弃,但次数多了,她也是?会觉得?羞愧的,好似他是?阳春白雪,她是?下里巴人,他们不甚般配。

觅瑜一边暗自庆幸,一边道?:“这不就是?答案吗?羡周公而不成为周公,你……你也可以羡慕盛隆和,而不成为盛隆和。”

虽然?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毕竟他就是?盛隆和,但一个代表名?字,一个代表性情?,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混淆。

他也果然?听明白了。

就是?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所以我?才问你,你更喜欢谁。”

他捉起一缕她的秀发,放在唇边亲吻。

“扮演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与奇王,我?早已忘记本来的模样,就算记得?,也回?不到过去?,不如继续演下去?。”

“不同的是?,从前的我?只?为了复仇而扮演,而在今后?,我?将为了你,拥有全新?的生命。”

“纱儿。”

他注视着她,“盛瞻和与盛隆和,你选一个吧。”

第117章

觅瑜怔怔地看着面前人。

他的容貌俊朗,目光深邃,仿佛回旋着冬日?细雪,又似吹拂着山林清风。

盛瞻和是冬日细雪,盛隆和是山林清风。

二者虽同出一源,但正如水生?万物,卓有不同。

而现在,只要她的一句话,就可以让细雪压倒清风,抑或清风吹散细雪。

她要选择谁呢?

觅瑜思考了良久。

最终,她道:“我可以不选吗?”

盛隆和看起来并不意外这个回答:“为什么不选?”

她喃喃:“自然是因为选不出来……我说?过,无?论哪个你,我都喜欢。”

他道:“所以我让你选择更喜欢的一个。”

“我没有更喜欢,真的。”

她诚恳地看着他,“实不相瞒,我之前?是有过比较,觉得身为瞻郎的你更好?,但那是在你故意气我的情况下。”

“假使?你没有告诉我真相,我也不曾察觉你在装病,等到往后,你重新变回瞻郎,若有哪里惹得我不开心,我也会觉得隆哥哥更好?的。”

他端详着她,认真地询问:“你真的选不出来吗?”

觅瑜认真地点点头?。

“而且我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她道,“既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你就没有必要在我跟前?扮演谁,可以尽情做你自己。”

闻言,盛隆和缓缓笑了,情绪复杂难辨。

“做我自己……”

他低低念了一遍,含笑问她,“纱儿觉得,什么样的我,才算是我呢?”

“是六岁前?,身为太乙宫中一块小石头?的我?还是六岁后,在太子与奇王两重身份间游走的我?”

“六岁前?的我无?忧无?虑,天真愚蠢;六岁后的我心思晦暗,城府深沉。”

他询问:“你觉得哪一个是我呢?更像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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