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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毕竟,书里可是把他写得很荒唐,兄弟共妻什么的?……尤其他现在的?身份还是盛隆和,是她夫君的?弟弟。
当然,他们?本身的?相处就不对劲,如果他想维持正常的?叔嫂关系,从一开始就不会留在寝殿,和她睡一张榻,在她惶然不安时把她抱在怀里,给予安慰。
像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他没有别的?想法,她都不信。
不过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殿下觉得这?些是无稽之谈?”
她询问道。
盛隆和回答:“我?只能说,我?不会把它当真。”
“哪怕它说准了许多事情?哪怕瑜儿?……梦见?了书中情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本来就深受这?本书的?困扰,梦到相关的?情景不奇怪。”
“可是,我?最近已经不再去想它了。”
“那?也不代表你不会做梦,难道你没有梦见?过小时候的?事情?”
“可——它们?是不一样的?。”
觅瑜蹙眉,有些焦心地咬唇。
“别的?梦,不管我?梦到什么,都像是一场梦,只有这?两个梦不同,真实得可怕,我?不觉得……它们?是普通的?梦。”
那?些疼痛、酸软、炙热……都让她心悸,仿佛她真的?经历了一切。
如果不是她喜欢他喜欢得紧,即使在梦里也不觉得多么害怕,只有惶惑不解,恐怕会真的?如他所说,在醒来见?到他后畏惧不已,浑身发颤。
盛隆和笑声?叹气:“这?让我?怎么回答?你已经认准了梦境不同寻常,无论我?怎么说,也无法改变你的?想法,我?还能如何?”
觅瑜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顽固不化,听不进劝,活该被那?本邪书拿捏,可她还是想听听他的?看?法。
她道:“殿下不是常年在太乙宫中清修吗?不知道对玄异之说抱有什么样的?想法?”
盛隆和道:“我?说过,不尽信,也不完全不信。”
“瑜儿?。”
他看?着?她,道,“想必你一定听说过,我?和我?哥哥出生时,被预为不祥,母后为了保下我?们?两个,将我?送到了太乙宫中,为国祈福。”
“我?六岁那?年,又?来了个神妙真人,祈了一场雨,宣称,只要把我?杀了,献祭天下,就可解三年大旱。
然而,我?活下来了,旱情也照样解了。”
“你觉得这?桩异事如何?”
他询问她,“神妙真人有呼风唤雨之能,他的?话?语,必然是有些份量的?,可他终究弄错了,用不着?我?献祭天下,也能解决旱情。”
“神机妙算如神妙真人,都有出错的?时候,更何况一本书?一本被烧掉的?书?”
觅瑜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他说得很对,如果他不是盛瞻和,而是盛隆和,她会被他说服的?。
可他不是盛隆和……不,他是盛隆和,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为他定下的?,真正的?十皇子早已离世,不存大名,只留下一个灵慧童子的?封号……
神妙真人没有出错,十皇子的?献祭的?确解了旱灾,不管这?是巧合还是因果,事实都是如此……
觅瑜觉得难过极了。
为他,也为他的?话?。
这?个时候,那?本邪书带来的?困扰反而淡了,包括她因为梦境而生的?不安,也离她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她倚入他的?怀里,软声?回应:“嗯,我?知道了……瑜儿?不会再想着?它的?。”
盛隆和发出一声?轻笑,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道:“你想它也没用。
你又?不修行,想再多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反倒困住了自己。”
“我?哥哥不是已经写信给我?师父,询问他其中究竟了吗?你尽管放心,家师别的?本事没有,奇闻异事还是知晓一些的?,定能给你解惑。”
觅瑜一怔,道:“殿下怎么知道,太子殿下曾经书信一封给尊师?”
盛隆和也愣了一下,反问:“我?为什么不知道?”
她怔怔靠着?他的?胸膛,回答:“因为,瑜儿?并?未告知殿下此事……”
他理所当然地解释:“他写信给我?师父,需要经我?转手,我?当然会知道。”
“……书信,是先交给殿下,再转交给尊师的??”
“自然。”
又?是一处不同的?地方。
按照盛瞻和的?说法,是直接把信寄给道长,到了盛隆和这?里却变了,变成?了经他之手。
为什么会变呢?是因为从常理而言,身为盛隆和的?他需要知道这?件事吗?
可他在身为盛瞻和时,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他觉得他的?弟弟在闭关清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把信寄给道长更合适。
这?封信到底是怎样寄出去的??
想到这?里,觅瑜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他不会——根本就没有把信送到他师父手里吧?
盛隆和低头看?着?她:“怎么了?露出一副不安的?神情。”
她摇摇头,脸颊贴着?他的?衣襟:“没有……”
他身上的?这?件里衣,料子和款式她都很熟悉,是她在新婚时亲手缝制的?,共有梅兰竹菊四件。
他是盛瞻和时便喜欢穿,没想到成?为了盛隆和,也还是喜欢。
这?让她生出了一点小小的?欢喜,觉得他之所以?常穿这?些衣裳,不仅仅是因为她做的?,还因为她的?手艺好,得他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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